赵铁柱愣在原地。
擀面杖在地上弹了两下。
林小雅扶住他胳膊。
“刘叔……你再说一遍？”
刘叔没抬头。
“你爸当年。”
“是我让人办的。”
“他非要查王建国偷税的事。”
“我那时候……在李科长手下。”
“他让我压下来。”
赵铁柱攥紧拳头。
“你他妈是我爸的战友！”
刘叔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些年我一直在躲。”
“可躲不过。”
“铁柱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走的时候。”
“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赵铁柱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照顾我？”
“你他妈就是这么照顾的？”
林小雅拉他。
“铁柱，别激动。”
“先听刘叔说完。”
赵铁柱甩开她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爸拿你当兄弟。”
“你背后捅刀子。”
刘叔眼睛红了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李科长拿我儿子威胁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儿子那时候才八岁。”
赵铁柱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就出卖我爸？”
刘叔没说话。
王建国在旁边冷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赵老板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是你这好叔叔。”
“亲手办的。”
赵铁柱转身。
一拳砸在墙上。
墙皮掉了一块。
手背流血。
林小雅冲过来。
“别这样！”
“铁柱！”
赵铁柱喘着粗气。
“你们都走。”
“让我静静。”
刘叔站起来。
“铁柱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我今天来。”
“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留了东西。”
赵铁柱抬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刘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黄旧的。
上面写着：铁柱亲启。
赵铁柱手抖了一下。
接过信封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把钥匙。
信上字迹歪歪扭扭。
是赵铁柱他爸写的。
“铁柱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爸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钥匙是保险箱的。”
“在老宅灶台底下。”
“里面有证据。”
“王建国和李科长勾结的证据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没保护好你妈。”
“也没保护好你。”
“但爸不后悔。”
“这碗面。”
“咱家传了三代。”
“不能毁在我手里。”
“铁柱。”
“守住它。”
赵铁柱眼泪掉下来。
滴在信纸上。
林小雅抱住他。
“铁柱……”
赵铁柱把信折好。
放进口袋。
看着刘叔。
“钥匙的事。”
“还有谁知道？”
刘叔摇头。
“就我知道。”
“你爸让我保管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等我走投无路了。”
“再给你。”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这事先放一放。”
“我先回老宅。”
王建国皱眉。
“赵铁柱。”
“你别搞毛啊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赵铁柱看着他。
“有没有关系。”
“等我看完证据再说。”
王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
赵铁柱没理他。
拉着林小雅往外走。
刘叔跟在后面。
出了门。
林小雅小声问。
“你真信刘叔？”
赵铁柱没回答。
“先回老宅。”
“看看灶台底下。”
“有什么。”
三人往古镇深处走。
老宅在巷子尽头。
门锁锈了。
赵铁柱踹开门。
灰尘扑了一脸。
他直奔灶台。
蹲下。
用手扒拉。
砖头松了。
底下有个铁盒子。
他拿出来。
钥匙插进去。
咔哒一声。
开了。
里面是一沓文件。
还有几张照片。
赵铁柱翻看。
手开始抖。
林小雅凑过来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赵铁柱咬牙。
“王建国偷税的证据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顿住。
照片上。
是李科长和王建国。
在拆一个老房子。
房子门口。
躺着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赵铁柱盯着照片。
“这是……”
刘叔走过来。
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你爸。”
赵铁柱脑子嗡的一声。
世界又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