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没睡。
天刚蒙蒙亮。
他就起来了。
和面。
揉面。
擀面。
动作很重。
像在发泄。
林小雅推门进来。
“你这么早？”
“嗯。”
“李科长真会来？”
“会。”
赵铁柱抬头。
“他不敢不来。”
林小雅没说话。
坐在角落里。
打开手机录像。
七点半。
李科长来了。
一个人。
脸色发白。
“坐。”
赵铁柱指了指桌子。
李科长坐下。
赵铁柱端上一碗面。
热气腾腾。
“吃。”
李科长不动。
“赵铁柱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赵铁柱坐下。
看着他。
“我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“你老实回答。”
“吃完这碗面。”
“咱们两清。”
李科长盯着面。
没动筷子。
“我爸死的那天。”
“你是不是见过他？”
李科长手一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说实话。”
赵铁柱声音很轻。
但像刀。
“见过。”
李科长低下头。
“那天下午。”
“他来我办公室。”
“求我别拆面馆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走了。”
“我听说他晚上就……”
赵铁柱握紧拳头。
又松开。
“谁下的手？”
李科长不说话。
“王建国？”
李科长还是不说话。
赵铁柱站起来。
“你不说。”
“我也有办法查。”
他转身。
李科长突然开口。
“不是王建国。”
“是……”
门被推开。
王建国走进来。
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“李科长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吃面？”
李科长脸色更白了。
赵铁柱看着王建国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路过。”
王建国笑。
“听说你请李科长吃面。”
“我也饿了。”
“给我也来一碗。”
赵铁柱没动。
“我这店。”
“不欢迎你。”
王建国笑容僵住。
“赵铁柱。”
“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你爸当年就是太犟。”
“才……”
他停住。
赵铁柱眼睛红了。
“才什么？”
王建国后退一步。
“你他妈再说一遍。”
赵铁柱抄起擀面杖。
林小雅冲过来拦住。
“铁柱！”
“别冲动！”
王建国冷笑。
“怎么？”
“还想打人？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是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李科长。
李科长浑身发抖。
赵铁柱盯着王建国。
“是谁？”
王建国没说话。
掏出手机。
拨了个号。
“喂。”
“你过来一趟。”
“赵老板面馆。”
挂了。
“等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赵铁柱皱眉。
十分钟后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穿着中山装。
头发花白。
赵铁柱愣住了。
刘叔。
“刘叔？”
刘叔没看他。
走到李科长面前。
“小李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该说了。”
李科长抬起头。
“刘……刘主任？”
赵铁柱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情况？
刘叔转身。
看着赵铁柱。
“铁柱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是我让人办的。”
赵铁柱手里的擀面杖掉在地上。
咣当一声。
世界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