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婉清握着菜刀。
刀尖对着我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是我让她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很苦。
“那天……”
“我故意在她面前……”
“说了你爸的事。”
“她情绪激动……”
“才摔下楼梯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是我害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刀还举着。
但没动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她问。
我张了张嘴。
恨？
当然恨。
可又觉得……
离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嗓子发干。
“现在说这些……”
“有意义吗？”
她放下刀。
“有。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……”
“你妈不是坏人。”
“我也不是。”
“我们都……”
“被命运耍了。”
她转身。
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妈最后写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不怪我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打开。
字迹很熟悉。
和我那封遗书一样。
“婉清：
我知道你恨我。
但锦书是无辜的。
如果我走了……
求你照顾她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赵婉清也哭了。
“我答应过她。”
“可我没做到。”
“我恨你爸……”
“恨你……”
“恨所有人。”
“但我……”
“还是想完成她的嘱托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那封情书……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高考前那封……”
“假情书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写的。”
“我想让你分心……”
“考不上大学。”
“这样……”
“你就能留在我身边。”
“像你妈说的……”
“照顾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算什么？
爱？
还是恨？
“你……”
“疯了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没疯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太想完成一个承诺。”
“用错了方式。”
她走近一步。
“现在……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要报警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这个女人。
害了我妈。
害了我。
可她也……
守着一个承诺。
十七年。
我拿起手机。
犹豫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急促。
门被推开。
顾言深冲进来。
“锦书！”
“你外公他……”
“在监狱里……”
“自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