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你爸先认识赵婉清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嫁给他？”
我妈笑了。
苦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怀孕了。”
“怀了你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他以为……”
“孩子是别人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段时间……”
“我跟另一个男人走得近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顾叔叔。”
“顾言深的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
“只是朋友。”
“但你爸不信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他娶赵婉清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娶了我。”
“但心里……”
“一直有根刺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……”
“赵婉清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拿这事威胁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才一直忍她？”
“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妈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……”
“又能怎样？”
“你们已经长大了。”
“我不想……”
“让你们恨他。”
“可他不配！”
“你配吗？”
我吼出来。
我妈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没用。”
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那个混蛋。”
“还有赵婉清。”
“他们……”
“都该死。”
顾言深走过来。
“锦书。”
“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个屁！”
“我妈被欺负这么多年！”
“你让我怎么冷静！”
他抱住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现在冲过去……”
“能解决什么？”
“打她一顿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妈会更难受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哭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让我爸……”
“回来？”
“他快出狱了。”
“你打算……”
“怎么面对他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妈擦干眼泪。
“锦书。”
“妈想好了。”
“等你爸出来……”
“我就跟他离婚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跟我过。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跟你爸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跟你。”
“当然是跟你。”
她笑了。
又哭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妈就……”
“放心了。”
厨房里。
赵婉清还在切菜。
刀声很响。
一下一下。
像在剁什么。
我突然想起。
那封信。
“妈。”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到底是谁写的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不是给你的？”
“是给赵婉清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当年写了两封信。”
“一封给我。”
“一封给她。”
“给我的……”
“是顾叔叔代笔。”
“给她的……”
“是他自己写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赵婉清一直以为……”
“你爸最爱的是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……”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你爸根本没寄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他发现……”
“赵婉清怀了别人的孩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赵婉清……”
“也有秘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孩子……”
“是谁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你爸查过。”
“没查出来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他才娶了我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赌气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赵婉清的孩子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流产？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她才那么恨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觉得……”
“是你害死了她的孩子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啊！”
“她知道。”
“但她需要……”
“一个恨的理由。”
我沉默。
厨房里。
赵婉清停下刀。
转身。
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说完了？”
“说完了……”
“该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