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完最后一科。
我交卷。
走出考场。
顾言深已经在门口等我。
他递给我一瓶水。
“喝点。”
我拧开。
喝了一口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赵婉清呢？”
“也在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俩……在一起？”
“嗯。”
“没打起来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
我俩对视一眼。
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路上。
我脑子乱糟糟的。
我妈活着。
赵婉清也在。
她俩会说什么？
会打起来吗？
还是……
算了。
不想了。
到家门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。
客厅里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赵婉清坐在对面。
中间放着一杯茶。
气氛……
很微妙。
“回来了？”
我妈站起来。
“考得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俩……”
“聊过了。”
赵婉清插话。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爸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“还有那封信。”
我妈松开我。
看着我。
“锦书。”
“妈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其实是妈写的。”
我脑子轰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封情书。”
“是妈写的。”
“写给谁？”
“写给你爸的。”
“但没寄出去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“被赵婉清捡到了。”
我扭头看赵婉清。
她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以为是写给顾言深舅舅的。”
“就……”
“就用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我妈笑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妈活着就好。”
“其他的……”
“不重要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妈也爱你。”
顾言深在旁边咳嗽一声。
“那个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该回避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也是家人。”
我妈说。
赵婉清站起来。
“我去做饭。”
“你们聊。”
她走进厨房。
我看着她背影。
突然觉得……
没那么讨厌了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。
字迹娟秀。
“致沈国良：”
“见字如面。”
“有些话，当面说不出口。”
“只能写下来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你第一次帮我捡书那天起。”
“如果你也喜欢我。”
“明天放学后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林晚。”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。
哭了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当初……”
“怎么没寄出去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爸那时候已经有女朋友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婉清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先认识赵婉清的。”
“后来才认识我。”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是我写给他的。”
“但他没收到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“他娶了赵婉清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娶了我。”
“但赵婉清……”
“一直恨我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她才会做那些事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恨她吗？”
我妈沉默。
“不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她也是可怜人。”
我扭头看厨房。
赵婉清在切菜。
动作很轻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……”
“我们好好过。”
“好。”
顾言深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还有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落在我妈脸上。
她笑了。
很暖。
我也笑了。
真好。
一切都过去了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些事……
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