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猜。”
赵婉清笑得跟没事人一样。
我冲上去。
揪住她领子。
“你他妈说清楚！”
顾言深拉住我。
“冷静。”
冷静个屁。
我妈没死？
我参加葬礼。
我哭得跟狗一样。
现在告诉我她活着？
离谱。
赵婉清推开我手。
整了整衣领。
“你妈确实没死。”
“当年那场葬礼。”
“骨灰盒里装的是灰。”
“不是她。”
我腿软。
坐地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为什么要装死？”
赵婉清叹口气。
“因为有人要杀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发现你妈想带着你跑。”
“他威胁要弄死你。”
“你妈只能装死保你。”
我脑子转不动。
“那她这些年……”
“她在隔壁城市。”
“一直看着你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就是她写的。”
“她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带我去见她。”
赵婉清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了。”
“等你高考完。”
“现在见你。”
“会害了你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我喊出来。
“我等了这么多年！”
“我连她长什么样都快忘了！”
赵婉清没说话。
她掏出手机。
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一个女人。
站在花店门口。
笑得温柔。
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上周拍的。”
“她就在你学校旁边的花店。”
“天天看你放学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为什么不见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赵婉清顿住。
“你爸的人还在盯着。”
“她怕。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顾言深突然开口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沈国良进去了。”
“她可以见锦书了吧？”
赵婉清看我一眼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必须考上大学。”
“她才肯见你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行。”
“我考。”
“我一定考。”
赵婉清笑了。
“那好。”
“明天高考。”
“考完我带你去见她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但有一点确定。
我妈活着。
她就在楼下。
等我。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顾言深发消息。
“别多想。”
“睡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考。”
我回了个“嗯”。
然后关机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花店。
女人。
笑。
我妈。
我活着。
她也活着。
真好。
第二天。
闹钟响。
我爬起来。
洗脸。
刷牙。
换衣服。
下楼。
赵婉清在厨房。
“早餐做好了。”
“吃了再走。”
我看她一眼。
没说话。
坐下。
吃。
吃完。
她递给我一个袋子。
“准考证。”
“笔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
她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你妈给你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“加油。”
“妈妈等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把纸条折好。
放进口袋。
“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考完回来见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顾言深在门口等我。
他穿着校服。
冲我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状元。”
我笑了。
“走着瞧。”
考场。
人山人海。
我找到座位。
坐下。
深呼吸。
脑子里闪过前世。
那场没考完的高考。
那封假情书。
那些破事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我知道真相。
我妈活着。
顾言深在隔壁考场。
赵婉清……
算了。
不想她。
铃声响起。
试卷发下来。
我低头。
开始写。
笔尖沙沙响。
像在替我妈说话。
“加油。”
“妈妈等你。”
我笑了。
一边写一边笑。
监考老师看我一眼。
我不管。
我就是要笑。
因为我知道。
考完。
就能见到我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