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勒马。
那人摘下面具。
我愣住。
“赵明远?”
“你——不是失踪了?”
他笑。
“失踪?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们。”
“等你们来北境。”
顾衍之握紧缰绳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赵明远走近。
“太子让我传话。”
“他说,你母亲手里的玉玺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那一块,在北境军大营。”
“你父亲藏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因为你爹救过我。”
“我不想他白死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我说。
他扔过来一块令牌。
“北境军令。”
“持此令,可入大营。”
“你们自己看。”
我接住。
冰凉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爹到底藏了多少东西。”
沈青山在后面喊。
“小心有诈!”
赵明远转身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太子的人三天后会到。”
“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他上马。
走了。
我低头看令牌。
顾衍之轻声说。
“去吗?”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反正没退路了。”
沈青山叹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服了,这趟浑水越趟越深。”
我们继续赶路。
风沙大。
天灰蒙蒙的。
我脑子里全是赵明远的话。
玉玺在北境军大营。
父亲藏的。
不是吧。
他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
顾衍之伸手握我。
“别多想。”
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但我心里没底。
北境军大营。
那是皇上的地盘。
我们三个。
能活着出来吗。
天黑前。
我们到了一个小镇。
沈青山找客栈。
我坐在门口发呆。
远处有火光。
马蹄声乱。
我突然站起来。
“不对。”
“有人追来了。”
顾衍之冲出来。
“撤。”
我们上马。
往北跑。
身后喊杀声。
“沈清辞!”
“交出令牌!”
我咬牙。
“驾!”
风刮脸。
顾衍之护在我左边。
沈青山断后。
前方。
出现一片树林。
“进去!”沈青山喊。
我们冲进去。
马蹄陷泥。
“下马!”我说。
我们弃马跑。
树影重重。
追兵声音渐远。
我靠树喘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差点交代了。”
顾衍之擦我脸上的血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哭。
但忍住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天亮前。”
“必须到大营。”
沈青山指前面。
“翻过这座山。”
“就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山黑漆漆的。
像一张大口。
等着吞我们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父亲留了路。
我走到底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三个。
钻进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