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桂花香越来越浓。
那个身影站在树下，穿着白夜的衣服，笑盈盈地看着我。
是沈月。
“晚晚。”她叫我，声音软软的，“我来了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陈默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怕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怕什么？”沈月歪头，“我是你姐姐啊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陈默拔剑。
“别激动。”沈月停下，“我就是来看看晚晚。”
“看完了？”陈默声音冷，“看完就走。”
“走？”沈月笑，“走去哪？”
“墓塌了。”
“白夜被困住了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她指着我和陈默，“一个凡人，一个受伤的将军。”
“能去哪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想帮你。”沈月说，“真的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指了指身后，“我知道另一条路。”
“可以回古墓。”
“救白夜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别信她。”陈默抓住我手腕，“她骗了你千年。”
“这次没骗。”沈月叹了口气，“我累了。”
“真的累了。”
“附在我身上的东西，快把我吃干净了。”
“我想解脱。”
她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晚晚。”
“帮我。”
我喉咙发干。
“怎么帮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沈月说，“彻底杀了我。”
“连灵魂一起。”
陈默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“你在开玩笑？”
“没开玩笑。”沈月往前走，“那东西在我体内，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只有彻底灭了我的魂。”
“它才会消失。”
她站在我面前，伸手想摸我的脸。
陈默一剑挥过去。
沈月躲开，笑容不变。
“将军还是这么紧张。”
“晚晚，你考虑一下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她转身，消失在桂花香里。
我腿一软，坐在地上。
陈默蹲下来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我说。
“也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但白夜……”
“白夜会没事。”陈默打断我，“他是狐妖。”
“千年狐妖。”
“你刚才也说了。”
“但沈月也是千年。”我看着他，“而且她疯了。”
陈默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“你真想帮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摇头，“但她是我姐。”
“前世也好，今生也罢。”
“她是我姐。”
陈默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找路回去。”
“你刚才说有条暗道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在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。
突然停下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桂花树下。
又站了一个人。
白衣服。
但不是沈月。
是白夜。
他浑身是血。
朝我笑了一下。
然后倒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