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脚踝被抓住。
那手白得透明。
指甲上红蔻丹像血。
沈月从墙里探出半张脸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跑不掉。”
我真服了。
她怎么无处不在。
“松手！”
我踢她。
她抓得更紧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得我冒冷汗。
陈默转身。
一剑劈过来。
剑光闪过。
沈月的手断了。
掉在地上。
化成灰。
我爬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快走。”
陈默拉我。
我们继续跑。
走廊尽头有光。
是出口。
我心跳加速。
快了。
快了。
突然。
墙开始裂。
裂缝里伸出无数只手。
白的。
黑的。
全是沈月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骂。
陈默挡在我前面。
“她疯了。”
“她要把整个墓变成她的身体。”
我回头看。
走廊已经变形。
墙壁像活了一样。
在呼吸。
在蠕动。
沈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以为你能逃掉吗？”
“千年了。”
“我等了千年。”
“就等今天。”
陈默拉着我往前冲。
手越来越多。
抓住他的腿。
抓住我的衣服。
他砍。
我踹。
但手太多了。
像潮水。
我快撑不住了。
这时。
一声巨响。
白夜从后面飞过来。
浑身是伤。
他落在我身边。
“走。”
“我拖住她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。
他推我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快走。”
陈默拉住我。
“走！”
我咬牙。
跟陈默冲出去。
身后。
白夜的声音响起。
“沈月。”
“你恨的是我。”
“冲我来。”
沈月笑了。
那笑声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先收拾你。”
我跑出走廊。
阳光刺眼。
我跌坐在地上。
大口喘气。
陈默也累得不行。
“白夜呢？”
我问。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回头看。
古墓的入口在坍塌。
石头往下掉。
烟尘漫天。
“他……”
我声音发颤。
“他会出来的。”
陈默说。
但我知道。
他在骗我。
因为。
墓门彻底塌了。
白夜。
没出来。
我愣在原地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搞毛啊。
又这样。
他又一次。
把我推出来。
自己留下。
我蹲下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晚晚。”
陈默叫我。
我不理。
他叹气。
“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他是狐妖。”
“千年狐妖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那沈月呢？”
“她也是千年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陈默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他说。
“我们得回去。”
“怎么回？”
我指着塌掉的墓。
“都堵死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还有别的入口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前世。”
“留了一条暗道。”
“在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一阵风吹过。
风里带着香味。
是桂花香。
我愣住。
这是。
白夜身上的味道。
我转头。
看到远处。
一棵桂花树下。
站着一个身影。
白衣服。
长发。
是白夜吗？
我站起来。
想跑过去。
陈默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不是他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沈月。”
我僵住。
那个身影转过身。
是沈月。
她穿着白夜的衣服。
笑着看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