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废弃医院门口。
四周黑漆漆的,连路灯都没几盏。
我推开车门,冷风灌进来。
“小心点。”顾衍说,声音压低。
我点点头。
手机屏幕亮着,最后一条短信停在那个位置——城东废弃医院,地下。
“从哪进?”我问。
“后门。”他说,“侧边有个楼梯,通地下室。”
我跟在他后面。
杂草长得半人高,踩上去沙沙响。
医院窗户全碎了,玻璃渣子散一地,像碎冰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小声说,“真有人住这儿?”
“流浪汉可能有。”顾衍说,“但赵成的人,肯定在。”
走到侧门,铁门锁着,但锁链已经锈断了。
顾衍一推,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更黑。
我摸出手电筒,光束扫过去——走廊,墙皮剥落,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顾衍拔出枪,“跟紧我。”
楼梯往下走,空气越来越潮,有股霉味,还有……血腥味。
很淡。
但我的鼻子不会骗我。
“血。”我说。
顾衍停下,转头看我。
“确定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就在前面。”
地下室门半开着,里面透出一点光。
昏黄的,像是蜡烛。
顾衍打了个手势,我贴墙站好。
他推开门。
“别动。”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沙哑的,带着喘,“再走一步,我开枪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是陈勇。
“陈勇?”我喊了一声。
“沈知意?”那声音有点意外,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打电话给我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打。”他说,“我手机早被收了。”
我和顾衍对视一眼。
陷阱。
“出来。”顾衍说,“慢慢出来。”
里面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陈勇走了出来,脸上全是伤,左眼肿得睁不开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,“他们马上就来。”
“谁?”我问。
“赵成的人。”他说,“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“卧槽。”顾衍骂了一句,“被堵了。”
“往哪走?”我问。
陈勇指了指身后,“地下室有个通风管道,能通到外面。”
“走。”顾衍说。
我们刚转身,楼上的人已经冲下来。
“站住!”
枪声响起。
子弹打在墙上,碎石溅到我脸上。
我拉着陈勇往通风管道跑,顾衍在后面还击。
管道口很小,只能爬进去。
“你先。”我说。
陈勇钻进去,我跟上,顾衍最后。
管道里全是灰,爬得我手肘生疼。
后面枪声还在响,但越来越远。
爬了大概五分钟,前面有光。
出口。
我爬出去,外面是条小巷,停着一辆面包车。
车门开着。
“上车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我抬头。
是赵成。
他坐在驾驶座上,手里拿着枪,对着我们。
“等你很久了,沈知意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