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成坐在驾驶座上，枪口对着我。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自己送上门？”
“上车。”他说，“没时间废话了。”
顾衍从管道里爬出来，看到赵成，也愣住。
“别动。”赵成说，“你们俩都上车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顾衍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赵成说，“我老婆坟地被你们抄了，我现在是丧家之犬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笑得很难看。
“但我知道你们要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们要什么。”
我和顾衍对视一眼。
“上车。”顾衍说。
我拉着陈勇上车，顾衍坐副驾。
车开起来，很快。
赵成不说话，一直开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去一个地方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你老婆坟地？”顾衍问。
“不是。”赵成说，“我老婆死了，坟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假的？”我问。
“假的。”赵成说，“她没死，十年前就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受不了我，跑了。”
他语气很平淡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去坟地？”顾衍问。
“因为我想她。”赵成说，“我每天都在想她。”
车里安静了。
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停在一栋老房子前。
“下车。”赵成说。
我们下车，房子很破，像是废弃了很久。
“进来。”赵成说。
他推开门，里面很暗。
我跟着他走进去，顾衍和陈勇跟在后面。
赵成开了灯，是一盏老式灯泡，光线昏黄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们坐下，他坐在对面。
“你爸死前找过我。”赵成说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爸死前找过我。”他重复，“他说他查到了什么，让我帮忙。”
“帮什么？”
“帮他查一个人。”赵成说，“一个他怀疑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赵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