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后背贴着门板，手心全是汗。
猫眼里，走廊空荡荡的。
不是吧。
刚才那敲门声，那么清楚。
三下。
“咚咚咚。”
我耳朵没毛病。
可人呢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门锁死，又拉上防盗链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陆衍舟：“开门。”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他？
在门外？
我再看猫眼。
还是没人。
我打字：“你在哪？”
他秒回：“你楼下。”
我愣住。
楼下？
那刚才敲门的是谁？
我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有两个人？
一个在楼下，一个在门口？
还是……
陆衍舟在撒谎？
我走到窗边，往下看。
巷子里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灯亮着。
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但我知道，是他。
手机又震。
“沈棠，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咬着嘴唇，血味在嘴里散开。
真有你的，陆衍舟。
我回：“你想怎样？”
他发来一段语音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点开。
他的声音，很平静。
“回家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不然，你那个记者朋友，可能明天就会失业。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拿林悦威胁我？
离谱。
我回：“你敢动她试试。”
他笑了一声，语音里听得清楚。
“你知道我敢的。”
我攥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沉默。
他又发了一条：“给你十分钟。”
“不下来，我就上去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下去？
等于送死。
不下去？
他真会上来。
这破公寓，门锁根本不结实。
我转身，冲进卧室，打开衣柜。
最里面，有个背包。
里面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东西。
现金。
充电宝。
换洗衣服。
还有，一把折叠刀。
我背上包，走到门口。
从猫眼里看，走廊还是空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拉开防盗链。
打开门锁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冷风灌进来。
我走出去，带上门。
楼道里，声控灯亮着。
我往下走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到了一楼，我推开单元门。
黑色轿车，就停在五米外。
车窗摇下来。
陆衍舟坐在驾驶座上，看着我。
他笑了。
“上车。”
我没动。
他又说：“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我握紧背包带子。
脑子里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跑。
但往哪跑？
他背后有人。
李国栋说过。
我跑不掉的。
除非……
我看着他。
“陆衍舟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他收起笑容。
“你。”
“我要你回来。”
“就像以前一样。”
我冷笑。
“以前？你出轨的时候，怎么不说以前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个误会。”
“误会？你和她搂在一起，是误会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，推开车门，走下来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离我很近。
“沈棠，别闹了。”
“跟我回家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家？那是你家。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
他眼神一沉。
伸手，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别逼我。”
我挣了一下，挣不开。
他力气很大。
我另一只手，伸进包里。
摸到那把折叠刀。
“放开我。”
他没放。
反而更用力。
“走。”
他拉着我，往车那边走。
我心跳到嗓子眼。
突然，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有人喊：“沈棠！”
是林悦的声音。
我猛地回头。
林悦站在巷口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在拍照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！”
陆衍舟愣了一下。
手上力气松了。
我挣开他的手，往林悦那边跑。
跑到她身边，我回头。
陆衍舟站在原地，看着我们。
他没追。
只是掏出手机，打了个电话。
然后，上车，发动引擎。
车子开走了。
我瘫在地上。
林悦扶住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刚才，我在楼下，看到一个人影。”
“从你楼上下来。”
“不是陆衍舟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另一个人？
那刚才敲门的，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