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说：“另一个人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我亲眼看见的，从你楼上那层下来，走楼梯，很快。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没看清。”她摇头，“戴帽子，低着头，裹得严实。”
我心里发毛。
那刚才敲门的，不是陆衍舟。
是这个人。
他敲了门，然后跑了。
为什么？
“他看见你了？”
“应该没有。”林悦说，“我躲在拐角，他下来后，往小区后门走了。”
“你拍到了吗？”
“没来得及。”
我靠在她身上，腿软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林悦扶我起来。
“先回我家。”她说，“你公寓不安全了。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陆衍舟。”我说，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我住这里，知道我查U盘，知道我去化工厂。”
“他故意引我。”
林悦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真的不知道。
感觉每一步都在他掌心里。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李国栋的电话。
想打，又犹豫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林悦说，“都这时候了还犹豫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他也是他们的人。”
林悦愣了一下。
“你怀疑李国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他表弟死了，他让我小心，但他也没做什么啊。”
“他警告你了。”
“警告有什么用？”我有点烦躁，“他让我别查，我就别查了？”
“那你查啊。”林悦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眼神很坚定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笑了下，笑得很难看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们走出巷子，打车，去她家。
车上，我靠着车窗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那个人是谁？
陆衍舟派来的？
还是李国栋的人？
或者，是第三方？
我闭上眼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打开。
一行字：
“你公寓楼下的人，是我。”
“我叫陈峰。”
“李国栋让我保护你。”
我猛地坐直。
林悦看我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给她看。
她看完，皱眉。
“李国栋派的人？”
“他说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敲门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一条短信：
“别回公寓。”
“他们盯着你。”
“明天，城西老码头，下午三点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林悦说：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万一是个陷阱呢？”
“可万一不是呢？”
她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攥紧手机。
去，还是不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