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我被拖下来。
眼前是个废弃仓库。
铁门生锈。
窗户全碎了。
“进去。”
有人推我。
我踉跄两步。
摔在地上。
膝盖磕破了。
疼。
但顾不上。
我爬起来。
看四周。
仓库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椅子。
和一个人。
陆衍舟。
他坐在椅子上。
翘着腿。
手里夹着烟。
烟雾缭绕。
看不清表情。
“棠棠。”
他叫我。
声音很轻。
像以前一样。
但我只觉得恶心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我骂他。
“把我绑来干嘛。”
他笑了。
“绑?”
“我请我老婆回家。”
“怎么叫绑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冷笑,“林悦呢。”
“她没事。”
“我让人送她去医院了。”
“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近我。
“你现在该担心你自己。”
我往后退。
手摸进口袋。
信封还在。
钥匙还在。
李国栋的钥匙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陆衍舟说,“你查够了没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永远不够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非要找死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杀了我?”
他盯着我。
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杀你太便宜你。”
“我让你自己死。”
什么意思。
我心脏一紧。
“那个U盘。”他说,“你以为你备份了。”
“但你不知道。”
“你打开的那些文件。”
“都带病毒。”
病毒?
“你的手机。”他继续说,“你的电脑。”
“全在我的掌控里。”
“你发给林悦的每一份东西。”
“我都看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那这把钥匙。
他知不知道。
“但有个东西。”陆衍舟说,“我没找到。”
“李国栋留给你的。”
“是什么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在口袋里。
握紧钥匙。
“不说?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那我搜。”
他伸手。
我往后退。
但后面是墙。
没路了。
“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他抓住我手腕。
力气很大。
我挣不开。
另一只手伸进我口袋。
摸到了。
信封。
钥匙。
他笑了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抽出来。
打开信封。
拿出钥匙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他捏着钥匙。
看了一会儿。
“银行保险柜的钥匙。”
“李国栋的。”
“对吧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可惜。”
“你拿不到了。”
他把钥匙放进口袋。
“我会让人去查。”
“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都会到我手上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但突然。
我想到一件事。
李国栋给我钥匙的时候。
说了什么。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有人抢你的钥匙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那不是真的。”
不是真的?
什么意思。
我睁开眼。
看陆衍舟口袋里的钥匙。
假的?
那真的在哪。
我想起来了。
李国栋把信封给我的时候。
他碰了一下我的手。
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。
他好像。
在我手心里。
塞了什么东西。
我张开手。
手心空空。
但指甲缝里。
有一小片纸。
我心跳加速。
陆衍舟没注意到。
他在打电话。
让人去查银行。
我偷偷把纸片抠出来。
上面有字。
很小。
“城南老宅。”
“地板下。”
我记住了。
然后把纸片吞进嘴里。
嚼碎。
咽下去。
“你干嘛。”陆衍舟挂断电话。
看我。
“没干嘛。”
“饿了。”
他皱眉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我能耍什么。”我笑,“钥匙都在你手里了。”
他盯着我。
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他不信。
不过没关系。
真的钥匙。
我找到了。
在城南老宅。
李国栋的家。
我得去那里。
但现在。
我得先活着离开这里。
“陆衍舟。”我说,“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关到你想通。”
“想通什么。”
“想通你斗不过我。”
“乖乖当你的陆太太。”
“当个瞎子。”
“当个哑巴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做梦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那就别怪我。”
他转身。
朝门口走。
“看好她。”
“别让她跑了。”
门关上。
仓库里只剩我。
和两个看管的人。
他们站在门口。
抽烟。
聊天。
没看我。
我蹲下来。
假装系鞋带。
实际上。
我在看地板。
有没有缝隙。
有没有能撬开的地方。
但仓库是水泥地。
硬得很。
不行。
得想别的办法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窗户很高。
够不着。
“别看了。”一个人说,“跑不掉的。”
我没理他。
继续看。
突然。
我听到外面有声音。
引擎声。
很轻。
但越来越近。
然后是一声闷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撞上了。
“什么声音。”一个人问。
另一个人走到门口。
往外看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谁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一辆车。”
“撞开了铁门。”
他话音刚落。
门被踹开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是陈峰。
他浑身是血。
手里拿着棍子。
“沈棠!”
“快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