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盯着那老头。
不对。
她说她是我奶奶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叶尘嗓子发干，“你明明是个老头。”
那老太太笑了。
笑声沙哑，像破风箱。
她伸手在脸上一抹。
脸皮裂开。
露出一张苍老却慈祥的脸。
真是女人。
“易容术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爷爷教我的。”
叶尘脑子嗡嗡的。
“我爷爷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被那个老头害死的。”老太太指了指湖底，“就是锻炉的上一任主人。”
叶尘握紧拳头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老太太又说，“他在锻炉冢等你。可你得先活着出去。”
“怎么出去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老太太转身就走。
叶尘跟上。
两人穿过密林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老太太在一棵枯树下停住。
她蹲下身。
扒开泥土。
露出一块石板。
“这是你爷爷挖的密道。”她说，“直通城外。”
叶尘帮忙掀开石板。
下面黑洞洞的。
“你下去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我帮你守着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老了。”老太太笑，“活够了。”
叶尘鼻子一酸。
“走！”老太太推他。
叶尘跳进密道。
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声音。
“记住，锻炉的器魂有问题。”
“你爸让你小心它。”
“别什么都信。”
密道口合上。
黑暗吞没一切。
叶尘摸黑往前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器魂有问题？
可锻炉已经碎了。
等等。
他摊开手掌。
掌心有块碎片。
是锻炉的。
滚烫。
像心脏在跳。
妈的。
这东西还活着？
叶尘加快脚步。
密道很长。
走了快一个时辰。
前方出现亮光。
出口。
他爬出去。
发现自己在一座破庙里。
庙里有人。
是个小乞丐。
小乞丐看见他，吓得缩到角落。
“别怕。”叶尘说，“我问你，这是哪儿？”
“青木城。”
叶尘愣住。
他又绕回来了？
不对。
老太太说这是城外。
他走到庙门口。
外面确实不是青木宗的地盘。
是座小镇。
镇子很安静。
安静得诡异。
街上没人。
店铺都关着门。
叶尘皱起眉。
突然。
一声惨叫。
从镇子深处传来。
紧接着是打斗声。
叶尘握紧碎片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朝声音方向走去。
拐过街角。
他看到一群人。
黑衣。
蒙面。
围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浑身是血。
手里攥着一块青铜片。
“交出残片！”
“不给！”
黑衣人举刀。
叶尘冲出去。
“住手！”
黑衣人转头。
看见叶尘。
“又一个送死的。”
叶尘没废话。
他抬手。
掌心的碎片发光。
他也不知道能干什么。
但碎片突然炸开。
化作一道金光。
击中黑衣人。
黑衣人惨叫。
倒了一地。
叶尘自己也懵了。
那个受伤的人爬起来。
盯着叶尘。
“你……你是叶尘？”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你爸让我等你。”那人说，“我是你二叔。”
叶尘：“……”
妈的。
家里亲戚挺多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