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冷得刺骨。
叶尘盯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。
只有一张嘴在动。
“你爸的残魂，是我放的。”老头又说了一遍。
“放屁。”叶尘咬牙，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笑了。
笑声从那张嘴里漏出来，像漏风的破锣。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叶尘愣住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喃喃。
“骗你干嘛。”老头说，“当年我封住万界源头，自己也被困在这里。器魂是我故意留下的，就是为了引你来。”
“引我来干嘛？”
“替我死。”
老头说完，抬手一挥。
湖水炸开。
无数水箭朝叶尘射来。
叶尘翻身躲开，锻炉在掌心发烫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老头说，“锻炉冢的封印需要活人血祭。你爸不肯，我只好自己来。但你比他合适——你有锻炉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叶尘冷笑，“亲爷爷要杀亲孙子。”
“为了万界。”老头说，“值。”
他再次抬手。
湖水凝成一把巨剑。
叶尘咬牙，把锻炉砸出去。
锻炉撞上水剑，炸出大片水雾。
雾气里，老头的身影消失了。
叶尘警觉地环顾四周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老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“这湖底就是封印阵眼。你只要在这，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叶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不逃了。”
他沉入水底。
湖底全是青铜符文。
密密麻麻，像无数只眼睛。
叶尘把锻炉按在最大的符文上。
“你不是要血祭吗？”他喊，“我给你！”
锻炉轰鸣。
符文开始发光。
老头的声音变得尖锐：“你干什么！”
“你不是说锻炉能重铸封印吗？”叶尘笑，“我直接把它融了，看你还怎么血祭。”
“疯子！”
老头现身，朝叶尘扑来。
叶尘没躲。
他用力一按。
锻炉裂开。
金光炸裂。
老头被震飞。
叶尘也被震得吐血。
锻炉碎片沉入湖底。
符文开始崩解。
“你毁了它！”老头惨叫。
“对。”叶尘擦掉嘴角的血，“我毁了它。”
他转身，朝湖面游去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嘶吼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封印碎了，万界崩塌，你也会死！”
叶尘没回头。
他浮出水面。
岸上站着一个人。
青袍，白发。
是那个神秘老头——不，是另一个老头。
“你……”叶尘愣住。
“我不是你爷爷。”那老头说，“我是你奶奶。”
叶尘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