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李国栋说：“你背后现在有人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但林悦站在我身后。
看着我。
眼神很怪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李国栋说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他说我背后有人。”
林悦皱眉。“他疯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里李国栋还在说：“沈棠，你听我说。那封信是陆衍舟的人写的。他想让你怀疑我。你爸的死，我确实有责任。但不是我杀的。是陆建明。他当年想吞地，你爸发现了，他就炸了厂。我后来查到了证据。但有人威胁我。我表弟就是因为这个死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陆衍舟要杀你。”李国栋说，“他背后的人，比陆建明还狠。你拿到的那把钥匙，是城西银行保险柜的。但里面不止有照片。还有一份录音。是陆建明死前录的。他说了幕后主使的名字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听完就知道了。”李国栋说，“但我劝你，别一个人去。带上林悦。她可信。”
我看了林悦一眼。
她正盯着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。
林悦问：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保险柜里还有录音。”我说，“让我带上你一起去。”
林悦点头。“那走吧。”
我们出了银行。
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人很少。
我开车。林悦坐副驾。
导航显示去城西银行要四十分钟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李国栋的话。
他让我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他。
那他现在说的话，能信吗？
“沈棠。”林悦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李国栋在骗你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之前说陆衍舟背后有人。现在又说陆建明幕后还有人。但他说来说去，都没说那个人是谁。”林悦看着我，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对。
李国栋一直没说出那个名字。
为什么？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李国栋。
“沈棠，别去银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刚收到消息。陆衍舟的人在那边等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的人看到了。”李国栋说，“你现在掉头。去城南老码头。我让人接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还让我去银行。现在又让我去码头。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没时间解释。”李国栋说，“你信我一次。不然你会死。”
我踩了刹车。
车停在路边。
林悦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去码头。”我说。
“不能去。”林悦说，“他可能设局。”
“但他刚才还说让我带上你。”我说，“如果他想害我，为什么让你一起？”
林悦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他可能想连我一起杀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吧。
“那你觉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去银行。”林悦说，“但别走正门。我知道有个侧门。从停车场进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悦笑了。“我以前采访过这家银行。做过专题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很坚定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重新发动车。
往城西开。
四十分钟后。
到了。
银行已经关门。
停车场空荡荡的。
林悦指了个方向。“那边。侧门。”
我们下车。
走过去。
侧门锁着。
林悦掏出一张卡。
刷了一下。
门开了。
“你哪来的卡？”我问。
“以前采访的时候，保安给的。”林悦说，“他说以后来直接进。”
我没多想。
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应急灯亮着。
我们找到保险柜区。
用钥匙打开。
里面除了照片。
还有一个录音笔。
我拿起来。
按下播放键。
“我是陆建明。”
声音很沙哑。
“如果你们听到这个。说明我已经死了。杀我的人，是……”
声音突然断了。
接着是一声枪响。
然后寂静。
我愣住。
林悦看着我。
“他没说完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李国栋。
“你拿到录音了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但没听完。”
“正常。他还没说出名字就被杀了。”李国栋说，“但我知道是谁。你想知道吗？”
“说。”
“是你身边的人。”
我看向林悦。
她正盯着我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林悦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李国栋说，“她爸当年是陆建明的合伙人。后来被陆建明坑了。她一直在查。她接近你，就是为了拿到证据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林悦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李国栋说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是你。”
林悦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她说，“是我。”
我后退了一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爸。”林悦说，“他当年被陆建明害得跳楼。我妈也疯了。我查了十年。直到你出现。我知道你是陆衍舟的老婆。所以我接近你。没想到你自己也在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帮我拿到证据。”林悦说，“现在拿到了。谢谢你。”
她伸手。
想拿录音笔。
我躲开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。
“沈棠。”林悦看着我，“你把录音笔给我。我保证你安全离开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信吗？”
“你必须信。”林悦说，“因为陆衍舟的人已经在外面了。你不给我。我们都出不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一切都可笑。
原来我一直在被利用。
陆衍舟。
李国栋。
林悦。
每个人都在骗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给你。”
我把录音笔递过去。
林悦接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突然。
一声枪响。
林悦倒了下去。
我愣住。
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。
是李国栋。
他手里拿着枪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真正幕后的人。”李国栋说，“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