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小区门口。
我没下车。
沈岸也没催我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手搭在方向盘上，眼睛看着前面。
路灯照进来，他半边脸亮着，半边脸藏在阴影里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他转头看我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我说。“你刚才问我信不信你。现在我问你，你信我吗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叔叔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。
“跳楼。”他说。“我说过了。”
“为什么跳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警方说是抑郁症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也不信，对吧？”我说。“所以你才会查这件事。你才会找林晓。你才会……”
我停住了。
“才会什么？”
“才会接近我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张磊说你有黑料。”我说。“林晓说你有问题。那个陌生号码说你在利用我。”
“你信他们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那你去查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拦你。”
“你不怕我查到什么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更怕你什么都不查就信了别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手机又亮了。
短信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一个人来。别告诉沈岸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不是吧。
又来？
“谁？”沈岸问。
“没谁。”我说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。“我下车了。”
我拉开车门。
“陆晚晴。”
我回头。
“明天别一个人去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别骗我。”他说。“我能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查吧。”我说。
关上车门。
上楼。
开门。
关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他知道了。你告诉他了？”
我回：“没有。”
“那他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最好没骗我。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有点抖。
张磊。
林晓。
沈岸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我走到窗前，拉开窗帘。
楼下那辆车还停着。
沈岸没走。
他坐在车里，抬头看着我的窗户。
我拉上窗帘。
心跳很快。
明天下午三点。
我去，还是不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