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公司。
不是积极。
是睡不着。
沈岸那辆车在楼下停到凌晨两点才走。我数着时间,盯着窗帘缝隙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林晓到底站哪边?
她让我查沈岸,又给沈岸发短信。
这搞毛啊。
我倒了杯水,坐在办公桌前发呆。
八点半,门开了。
沈岸进来,西装笔挺,看不出熬夜的痕迹。
他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径直走进办公室。
我盯着那扇门。
电脑。
文件夹。
密码。
我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
“沈总,昨天的方案我改完了。”我递过去。
他接过去,扫了一眼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放下方案,看着我。
“你今天状态不对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每次说谎,眼睛都会往右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离谱。
这人都记得?
“沈总,我……”
“你下午要去见那个人?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不拦你。”他说。“但你要知道,有些真相,知道了反而更难受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真相啊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你看。”我说。“你也不说。”
“因为我说了你也不信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你凭什么觉得别人说的我就信?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陆晚晴。”他说。“你信过我吗?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因为我不知道答案。
……
下午两点五十分。
我到了那个老地方。
城南那家茶馆,二楼包间。
林晓已经在了。
她穿着黑色外套,头发扎起来,看起来比上次憔悴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她给我倒了杯茶。
“文件夹打开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密码试了?”
“试了。”我说。“叔叔的名字拼音,不对。”
她皱眉。
“那试试他爸的。”
“沈岸他爸?”
“沈国栋。”她说。“1943年生的。”
我记下来。
“林晓。”我说。“你到底为什么帮我?”
她端起茶杯,没喝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有人消失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她放下杯子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辞职吗?”
“不是家里有事?”
她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我发现了沈岸叔叔真正的死因。”她说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死因?”
“他不是跳楼。”她说。“是被人推下去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谁?”
“沈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有。”她说。“就在那个文件夹里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林晓,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她说。“我怕下一个消失的人是我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陆晚晴,你信我吗?”
我张了张嘴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岸。
“你在哪?”
我没回。
林晓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。
“他在找你。”她说。“你最好别让他知道你来见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如果知道了。”她压低声音。“你就再也打不开那个文件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