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了。
窗户外的林晓在笑。
我后背发凉。
沈岸一把拽住我手腕，拉到墙角。
“别站窗口。”
他声音压低，“她疯了。”
我甩开他手。
“你早就知道她没死？”
沈岸没回答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号。
打不通。
信号被屏蔽了。
我盯着窗外。
林晓已经不见了。
茶楼里静得吓人。
只有我和沈岸的呼吸声。
“妈的。”
沈岸骂了一句。
他走到门口，踹了一脚。
门纹丝不动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我说。
“她既然敢锁，就不会让你轻易出去。”
沈岸回头看我。
眼神里有东西。
像是愧疚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忽然说。
“我不该带你来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现在说这个有用吗？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查我吗？”
他说。
“今天正好。”
“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靠在墙上，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飘散。
“林晓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。”
他说。
“她一开始就是我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派去查我叔叔死因的。”
“后来她查到了些东西。”
“就失踪了。”
“我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直到前几天，她突然联系我。”
“说要见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们俩一直在演戏？”
沈岸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她背叛了我。”
“她查到的那些东西。”
“足够让很多人进去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查？”
他苦笑。
“因为我爸。”
“他死在监狱里。”
“死之前。”
“他跟我说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可我做不到。”
这时候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然后是林晓的声音。
“沈岸。”
“你骗了她这么久。”
“也该说真话了。”
沈岸没动。
我走到门口。
“林晓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想让你们俩。”
“都死在这里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们的故事。”
“会变成另一个版本。”
“一个我编的版本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她这是要灭口。
而且还要栽赃。
沈岸忽然开口。
“林晓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跟我无关。”
门外安静了。
然后是一声冷笑。
“跟你无关？”
“你叔叔害死了他。”
“你叔叔死了。”
“这笔账。”
“就该你来还。”
我忽然明白了。
林晓的父亲。
就是那个跟沈岸叔叔合伙的人。
那个车祸死掉的人。
她是来复仇的。
“所以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从一开始。”
“就在利用我。”
林晓没说话。
沈岸把烟掐灭。
“她不只是利用你。”
“她还想让你。”
“亲手把我送进去。”
“这样。”
“她就能全身而退。”
我脑子一团乱。
上一世。
林晓失踪了。
这一世。
她还在。
可她变成了复仇者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这时候。
门外传来汽油味。
我脸色变了。
“她要烧了这里！”
沈岸冲到窗口。
窗户被钉死了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有打火机吗？”
我摇头。
他笑了。
“那咱们。”
“可能要死在这儿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不害怕了。
“死就死吧。”
我说。
“反正我活过一次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是真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。”
我没开玩笑。
我是真的这么想。
重生一次。
能遇到他。
够了。
外面。
汽油味越来越浓。
然后是打火机的声音。
“别了。”
林晓说。
火光亮起。
我闭上眼睛。
忽然。
轰的一声。
不是爆炸。
是门被撞开了。
我睁开眼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张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