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冲进来的时候，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身上全是汽油味。
脸上带着笑。
那种笑，我熟。
他疯了。
“晚晴。”
他说。
“我来救你了。”
沈岸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张磊没理他。
看着我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倒是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躲着我？”
我心里发毛。
外面。
火已经烧起来了。
林晓的声音传来。
“张磊，你疯了！”
“你放火干什么！”
我忽然明白了。
张磊不是来救我的。
他是来烧死我的。
他恨我。
恨我拉黑了他。
恨我找了沈岸。
恨我活得好好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沈岸拉着我往后退。
“窗户。”
他说。
“我们砸窗户。”
他抓起椅子。
往窗户上砸。
砰。
砰。
窗户纹丝不动。
张磊在笑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“我钉死的。”
“你们出不去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不害怕了。
“张磊。”
我说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因为我爱你啊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爱我？”
“你为什么选他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那是爱吗？”
“你那叫占有。”
他不笑了。
脸变得很可怕。
“那我今天。”
“就让你记住我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。
啪。
火苗亮起来。
我看着他。
忽然想起上一世。
他也是这样。
在我家楼下。
点着烟。
看着我。
然后。
火灭了。
不是。
是有人扑了过来。
是林晓。
她从外面冲进来。
一把抱住张磊。
“你他妈疯了！”
她喊。
“你烧死他们！”
“你自己也得死！”
张磊甩开她。
“我不管！”
“我就要她！”
他朝我扑过来。
沈岸一脚踹过去。
张磊倒了。
打火机掉了。
我捡起来。
扔到外面。
火已经烧起来了。
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沈岸拉着我。
“走！”
我们从后门冲出去。
外面。
火光照亮了整条街。
我回头。
看见张磊站在火里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然后。
他倒下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心里。
说不出的感觉。
不是痛快。
是空。
沈岸抱着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他说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。
忽然想起林晓。
她呢？
我回头看。
她站在火边。
看着张磊。
脸上没有表情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欠你的。”
她说。
“上一世。”
“我没能救你。”
“这一世。”
“我不想再欠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忽然。
觉得她也没那么可恨了。
她也是可怜人。
只是。
我们走的路不一样。
火还在烧。
消防车的声音传来。
我靠在沈岸身上。
浑身发抖。
他搂紧我。
“回家。”
他说。
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。
却想起一件事。
林晓说。
她欠我的。
那。
她说的那些关于沈岸的话。
是真的吗？
还是。
她只是想让我恨他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知道。
因为。
我已经离不开他了。
远处。
消防车越来越近。
我抬头看沈岸。
他脸上有烟灰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沈岸。”
我说。
“那个文件夹。”
“密码是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还惦记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我说。
“我必须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。
他说了一句话。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