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胸口在发烫。
那道剑气,被死气印记吞了。
像吃了口饭。
陈九盯着我,表情不对了。
“周不鸣的剑意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还活着?”
陆沉也看我。
“你确定?”
陈九没理他,直接走到我面前。
他伸手,想碰我胸口。
我一巴掌拍开。
“别碰。”
“你他妈谁啊?”
陈九没生气。
他反而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周不鸣那个老东西,竟然把剑意种在你身上。”
“他是想借你身体活过来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借我的身体?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陈九摇头。
“死了?”
“他那种人,怎么可能死。”
“他把剑意封进炼体术里,谁练谁中招。”
“你练了,你就成了他的容器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死气印记还在发烫。
它在动。
像有什么东西,想从我胸口钻出来。
陆沉脸色难看。
“陈九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陈九看着他。
“我想说,你师父没死。”
“他的剑意,还活着。”
“而且,它现在在沈槐身上。”
“你们以为练剑能救人?”
“错了。”
“练剑,是在帮周不鸣复活。”
我愣住了。
搞毛啊。
我练了这么久,结果是在帮一个死人活过来?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不练了?”
陈九笑了。
“不练?”
“你不练,死气会吞了你。”
“你练,周不鸣会吞了你。”
“你选一个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槐,你信我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?”
“你师父想借我身体活过来,你还让我练剑?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师父,确实没死。”
“但他的剑意,不是用来夺舍的。”
“是用来……传承的。”
“他把自己炼成了一把剑。”
“谁接住,谁就是下一任剑主。”
陈九冷笑。
“剑主?”
“你信?”
“反正我不信。”
“周不鸣那种人,会甘心把剑给别人?”
陆沉没反驳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槐,你自己选。”
“继续练,还是停下?”
“停下,你还有二十三天。”
“继续,可能活,也可能死。”
我胸口,死气印记在跳。
像心跳。
我摸了一下。
烫得厉害。
我笑了。
“选个屁。”
“我从来就没得选。”
“练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那个周不鸣,能不能从我身上活过来。”
陈九看着我。
“有种。”
“那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周不鸣的剑意,不是死气。”
“是生气。”
“他用死气伪装生气。”
“你一直以为自己在消耗寿命。”
“其实,你在帮他养剑意。”
“等你养够了,他就醒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沉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陈九笑了。
“你们以为,周不鸣死了?”
“他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一个能养剑的人。”
“沈槐,你就是那个人。”
我手心,死气印记突然裂开。
一道光,从里面冒出来。
不是死气。
是金色的光。
很暖。
像太阳。
我胸口,那道印记,在发光。
然后,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苍老的,沙哑的。
“终于……等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