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心那道裂口，金光在往外冒。
暖的。
像小时候冬天晒太阳那种暖。
我胸口那道死气印记，也在发光。
但颜色不一样。
是金色。
“终于……等到了。”
那个声音又响了一遍。
我抬头看陈九。
“你他妈搞毛啊？”
陈九没说话。
他盯着我胸口，眼神很复杂。
陆沉拔出剑，横在我身前。
“退后。”
“陈九，你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陈九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没搞什么。”
“我只是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周不鸣的剑意，确实不是死气。”
“是生气。”
“他把自己所有的生气，都封在了那道印记里。”
“等你练到一定程度，印记就会裂开。”
“然后，他就能活过来。”
我手心，金光越来越亮。
我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。
像一颗种子，在发芽。
“那我呢？”
我问。
“我他妈会怎么样？”
陈九看着我。
“你会死。”
“你的生气，会被他吸干。”
“然后，他活，你死。”
陆沉握紧了剑。
“怎么阻止？”
陈九摇头。
“阻止不了。”
“印记已经裂了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我吼。
“除非你能在周不鸣完全苏醒之前，把他的剑意炼化。”
“把生气，变成你自己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周不鸣，你真他妈是个疯子。”
我低头，看着胸口那道金色印记。
它在跳。
像心跳。
我伸手，摸了一下。
烫。
但没以前那么烫了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这辈子，是不是一直被人算计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从你师父，到你。”
“再到陈九。”
“全他妈在算计我。”
陆沉开口。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反正我也习惯了。”
“说吧，怎么炼化？”
陈九看着我。
“用死气。”
“用你的死气，去吞他的生气。”
“吞得掉，你活。”
“吞不掉，你死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“反正我从来就没得选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用心去感受胸口那道金色印记。
它在发光。
在跳动。
像一个活物。
我调动全身的死气，往胸口涌。
两股力量撞在一起。
轰。
我整个人，被震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嘴里全是血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他妈也太猛了。”
陆沉冲过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我擦了一下嘴角。
“没事。”
“再来。”
我又站起来。
重新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，我没急着冲。
我慢慢把死气，往金色印记那边靠。
像一条蛇，在试探。
金色印记，在抗拒。
但没刚才那么激烈了。
我继续。
一点一点。
死气，碰到金色印记的边缘。
然后，钻了进去。
我浑身一震。
一股暖流，从胸口涌出来。
很舒服。
像喝了口热汤。
“有效果。”
我说。
陈九点头。
“继续。”
“别停。”
我又开始。
死气，一点一点，往金色印记里钻。
金色印记，在变淡。
我能感觉到，周不鸣的剑意，在被吞噬。
但速度很慢。
慢得离谱。
“这样下去，要多久？”
我问。
陈九想了想。
“按这个速度，大概……一个月。”
“但你只有二十三天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陈九看着我。
“加快速度。”
“怎么加快？”
“用命。”
“你的命。”
“死气消耗得越快，吞噬得越快。”
“但你也会死得更快。”
我沉默了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反正早晚都是死。”
“不如拼一把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把全身的死气，全部往胸口涌。
金色印记，猛地一亮。
然后，开始剧烈震动。
我听到那个声音，又响了。
“小子，你疯了？”
“你想死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但我不会让你活过来。”
“周不鸣。”
“你死了，就别他妈再回来了。”
金色印记，震动得更厉害了。
然后，裂开了一道缝。
一道更亮的金光，从里面冒出来。
直接钻进我身体里。
我浑身一颤。
然后，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