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胸口疼。
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夜。
陈九坐在旁边，手里捏着一根草，看着我。
“你醒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低头看胸口。
金色印记还在。
但裂开的那道缝，已经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道黑色的痕迹。
像被烧焦的疤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我问。
陈九说：“金色印记里的剑意，被你吞噬了。”
“但周不鸣的神魂，也钻进你骨头里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现在身体里，有两股力量。”
“一股是你的死气，一股是周不鸣的剑意。”
“它们在你体内打架。”
“谁赢了，谁就能控制你。”
我沉默了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？
我拼命吞噬印记，结果把自己变成了战场？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九看着我。
“继续吞噬。”
“把金色印记全部吞掉。”
“然后，把周不鸣的神魂，逼出来。”
“或者，让他彻底消失。”
我苦笑。
“说得容易。”
“怎么做？”
陈九站起来。
“用你的命。”
“继续消耗死气。”
“死气越强，吞噬越快。”
“但你也会死得更快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还剩多少天？”
“二十一天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拼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，开始催动死气。
胸口，金色印记又亮了起来。
那个声音，又响了。
“小子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敢吞我的剑意。”
“但你吞得完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吞不完，也要吞。”
“你死了，就别他妈再哔哔。”
死气，疯狂地往金色印记里钻。
金色印记，开始震动。
裂缝，又出现了。
更多的金光，从里面冒出来。
钻进我身体。
我感觉，骨头在疼。
像被针扎。
但我没停。
不能停。
停了，就输了。
陈九在旁边看着。
一句话没说。
我知道，他帮不上忙。
这是我跟周不鸣的战争。
只能一个人打。
时间，一点一点过去。
我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只知道，金色印记，越来越淡。
而我身体里，那股剑意，越来越强。
它在我骨头里乱窜。
像一条蛇。
想要控制我。
但我死死压住它。
用死气。
用我的命。
终于，金色印记，彻底消失了。
我胸口，只剩下那道黑色的疤。
我睁开眼睛。
陈九看着我。
“成功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周不鸣的神魂，还在我骨头里。”
“他只是，藏起来了。”
陈九皱眉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笑了。
“等他出来。”
“然后，再打一次。”
“打到，他彻底消失为止。”
陈九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，点了点头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变狠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被逼的。”
“不狠，就得死。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
“至少，不能死在这里。”
“死在周不鸣手里。”
陈九看着我。
“你现在，还剩多少天？”
我感受了一下。
“十八天。”
“又少了三天。”
陈九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用命换来的吞噬。”
“值不值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值。”
“至少，现在金色印记没了。”
“周不鸣的神魂，也被困在我骨头里。”
“他暂时，翻不了天。”
陈九点头。
“那下一步呢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下一步，去找陆沉。”
“我需要他的剑道，帮我压制周不鸣的神魂。”
“然后，想办法，把他彻底弄死。”
陈九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陆沉，可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他现在，是唯一能帮我的人。”
“其他的事，以后再说。”
陈九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你决定了就行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，转身，往山谷外走。
身后，陈九跟着。
我摸了摸胸口。
黑色疤痕，还在。
我知道，周不鸣的神魂，也在。
他在等我。
等我虚弱的时候。
然后，夺舍我。
但，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
绝不。
我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