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走了三里路。
天快亮了。
林子里有鸟叫。
他停下，靠在一棵树上。
手还攥着那块残片。
上面有血。
不是他的。
是叶铁山的。
“二叔……”
他低声。
没人应。
风刮过来。
有点冷。
他突然想笑。
又笑不出来。
——你逗我呢？
叶铁山那个莽夫，平时就知道喝酒骂人。
结果他妈的。
把自己炸了。
叶尘把残片举起来看。
掌心的锻炉在发烫。
他脑子里乱。
老头说器魂有问题。
叶铁山说碎片有用。
现在碎片没炸，反而变锁链了。
锁链……
他想起那个锁链缠住青袍修士的样子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心里发毛。
不是吧。
这碎片是叶铁山给的。
叶铁山怎么知道掌心的纹路？
还有——
叶铁山怎么知道锻炉的事？
叶尘皱眉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叶铁山从来不提他爸。
一提就骂。
“你爸是个废物。”
“别学他。”
现在呢？
他爸在锻炉冢等他。
叶铁山死了。
叶尘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他拍拍土。
继续走。
前面有个小溪。
他蹲下喝水。
水很凉。
他抬头。
看到溪对面坐着一个人。
是个老头。
不是之前那个。
这个老头穿破衣服。
脸上有疤。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。”
叶尘站起来。
“你谁？”
“我谁也不是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你手里的东西，是叶铁山的吧？”
叶尘一愣。
“你认识我二叔？”
“认识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欠我钱。”
“……”
“逗你的。”老头笑，“我跟他喝过酒。”
叶尘没放松。
老头站起来。
“你二叔死了？”
叶尘没说话。
老头叹气。
“他那个爆灵丹，是我给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来找我，说要去干一票大的。”老头说，“我给他三颗。他说够了。”
叶尘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给？”
“因为他给钱。”老头耸肩，“我又不是傻逼。”
叶尘沉默。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扔过来。
叶尘接住。
是个铁牌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叶”。
“你二叔说，如果他死了，把这个给你。”老头说，“他说你看了就明白。”
叶尘翻来覆去看。
不明白。
铁牌很旧。
边角磨得发光。
他抬头。
老头已经不见了。
溪水哗哗流。
叶尘攥紧铁牌。
掌心的锻炉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。
铁牌上浮现一行小字。
“小心你奶奶。”
叶尘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