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盯着铁牌。
“小心你奶奶。”
他二叔留的。
操。
他奶奶刚替他挡了追兵。
现在让他小心她？
叶尘把铁牌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字。
“她不是人。”
叶尘手一抖。
铁牌掉进溪水里。
他赶紧捞起来。
字还在。
不是幻觉。
掌心的锻炉突然发烫。
器魂的声音在脑子里响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叶尘脱口而出。
“你奶奶，不是活人。”器魂说，“她身上的气息，跟我上一任主人一样。”
“上一任主人？”叶尘脑子嗡一声，“那个老头？”
“对。”
叶尘想起老太太递残片时的眼神。
慈祥。
温柔。
但那双眼睛底下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他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起来。
那根本不是活人的眼睛。
“卧槽。”叶尘骂了一句。
他站起来。
四周安静得离谱。
溪水还在流。
但声音好像隔了一层。
不对劲。
叶尘转身就跑。
刚跑两步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老太太。
她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孙儿，跑什么？”
叶尘后退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我奶奶。”
老太太歪头。
“我是啊。”
“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。”叶尘学老头的话。
老太太笑出声。
“那老头说得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十年前就死了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爹知道。你二叔也知道。”
叶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奶奶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死了，但没完全死。”
她伸手。
掌心浮现一团青色的光。
“锻炉的器魂，是我当年炼出来的。”
叶尘呆住。
“那个老头才是小偷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他偷了我的锻炉，困了我三十年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残片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爹用五块残片，把我的魂魄锁住了。”
叶尘低头看铁牌。
又抬头。
“所以二叔让我小心你？”
老太太叹气。
“你二叔死得冤。”她说，“他以为我要害你。”
“你不害我？”
“我要是害你，你早死了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我帮你挡追兵，给你残片，是为了让你去锻炉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老头在那里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他拿着我的身体。”
叶尘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所以……你让我去救你？”
“对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爹也在那里。”
“他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他被老头困住了。”
叶尘攥紧铁牌。
掌心的锻炉震了一下。
器魂的声音又响。
“她说的，是真的。”
叶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实话？”
“说了你信吗？”老太太笑。
叶尘沉默。
确实。
谁会信一个死人？
“走吧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我送你一程。”
她挥手。
一股力量推着叶尘往前。
他踉跄几步。
回头看。
老太太站在原地。
身影越来越淡。
“孙儿，小心那个老头。”她说，“他不是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锻炉的器魂。”
叶尘愣住。
老太太消失了。
风吹过来。
溪水哗哗响。
叶尘低头看掌心。
锻炉在发烫。
器魂没说话。
但他知道。
它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