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愣在原地。
风吹过溪水。
凉意从脚底往上窜。
“器魂？”
他低头看掌心。
锻炉还在发烫。
器魂没回应。
但刚才老太太说——
老头是器魂。
那现在这个器魂又是什么？
搞毛啊。
叶尘脑子乱糟糟的。
他往前走。
溪水越来越浅。
前面是一片荒地。
野草齐腰高。
风一吹，沙沙响。
他站住了。
“出来。”
没人应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草丛里动了动。
一个人影站起来。
不是老头。
是个女人。
年轻女人。
穿着青色长裙。
头发挽成髻。
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“你认识我奶奶？”叶尘问。
女人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开口。
“我是你奶奶。”
叶尘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刚才见到的那个老太太，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姐姐。”女人说，“我们长得像。”
叶尘脑子更乱了。
“你姐姐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她叫柳青，我叫柳月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她是你奶奶？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女人说，“她想让你去锻炉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老头手里有她的身体。”女人说，“她想要回去。”
叶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又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一直在跟着你。”女人说，“从你拿到残片开始。”
“你为什么跟着我？”
“因为我要阻止你。”女人说，“你不能去锻炉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老头不是器魂。”女人说，“他是我爹。”
叶尘愣住。
“你爹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他叫柳山，是锻炉的上一任主人。”
“那器魂呢？”
“器魂死了。”女人说，“被我爹杀了。”
叶尘低头看掌心。
锻炉还在发烫。
器魂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她说谎。”
女人脸色一变。
“谁在说话？”
“我。”器魂说，“我才是器魂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女人说，“器魂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器魂说，“我只是藏起来了。”
女人盯着叶尘的掌心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器魂说，“你爹杀的是我的分身。”
叶尘插嘴。
“你们能不能说清楚？”
“不能。”器魂说，“现在没时间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奶奶来了。”器魂说，“真的那个。”
叶尘转头。
远处。
一个老太太走过来。
跟刚才那个一模一样。
但气质完全不同。
更老。
更瘦。
眼神很冷。
“孙儿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别听她胡说。”
叶尘看看女人。
又看看老太太。
妈的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“你才是胡说。”女人说，“你是我姐姐，你骗他。”
老太太笑了。
“我是你娘。”她说，“你才胡说。”
叶尘脑子要炸了。
“停！”
他喊了一声。
两人都看着他。
“你们都别说了。”叶尘说，“我自己去锻炉冢。”
“不行。”两人同时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里是陷阱。”女人说。
“因为那里有真相。”老太太说。
叶尘沉默。
他低头看掌心。
锻炉在发烫。
器魂没说话。
他抬头。
“我决定了。”
他往前走。
老太太和女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锻炉冢。”叶尘说，“谁真谁假，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他走远了。
身后。
老太太和女人对视。
谁都没动。
风又吹过来。
野草沙沙响。
叶尘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。
她们会跟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