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往前走。
身后脚步声乱。
老太太和女人都跟上来了。
他没回头。
但心里发毛。
两个奶奶，到底谁是真的？
“孙儿。”老太太喊，“你等等。”
“别听她的。”女人也喊，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叶尘停下。
他转身。
两人都盯着他。
“你们别吵了。”他说，“我问你们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老太太说。
“问。”女人也说。
“我小时候，最喜欢吃什么？”
老太太笑了：“糖葫芦。”
女人也笑了：“糖葫芦。”
叶尘愣住了。
妈的。
两个都答对了。
“那，我娘叫什么？”
老太太说：“林秀。”
女人说：“林秀。”
又一样。
叶尘皱眉。
“我爹走的那天，穿什么颜色的衣服？”
老太太想了想：“青色。”
女人想了想：“青色。”
叶尘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“你们到底是谁？”
老太太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是你亲奶奶。”她说，“她是你奶奶的妹妹，也就是你姨奶奶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当年你娘生你的时候，难产，是我接生的。你姨奶奶嫉妒，一直想抢你爹的遗产。”
女人冷笑。
“你编得真好。”她说，“可惜，你忘了，你爹的遗产早就被你败光了。”
老太太脸色一沉。
“你闭嘴！”
叶尘看着两人。
心里越来越乱。
他低头看掌心。
锻炉在发烫。
器魂突然说话了。
“她是假的。”
“谁？”叶尘问。
“老太太。”器魂说，“她身上没有青铜残片的气息。”
叶尘看向老太太。
老太太正盯着女人。
“你身上有残片的气息。”器魂说，“在她身上。”
叶尘看向女人。
女人也看着他。
“别信它。”女人说，“器魂会骗人。”
叶尘愣了一下。
器魂会骗人？
他想起老头的话。
“小心器魂。”
妈的。
到底该信谁？
他握紧拳头。
“你们都别动。”他说，“我自己查。”
他走到老太太面前。
“让我看看你的手。”
老太太伸出手。
粗糙，有老茧。
叶尘又走到女人面前。
“你也伸手。”
女人也伸出手。
光滑，没茧。
叶尘心里一沉。
“你手怎么这么滑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保养得好。”
“不对。”叶尘说，“我奶奶是干农活的，手不可能这么滑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假的。”叶尘说。
女人突然笑了。
笑声很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居然被你识破了。”
她撕下脸皮。
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是个女人。
二十多岁。
长得挺好看。
但眼神很毒。
“你是谁？”叶尘问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你奶奶在我手里。”
叶尘心里一紧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锻炉冢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她说完整个人化成一道光，飞走了。
叶尘想追。
但追不上。
老太太走过来。
“孙儿。”她说，“别追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奶奶确实在锻炉冢。”
叶尘看着她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
老太太笑了。
“我才是你亲奶奶。”她说，“刚才那个，是你爹的小妾。”
叶尘愣住了。
小妾？
他爹还有小妾？
“你爹当年风流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惹了一堆烂账。”
叶尘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去锻炉冢。”
“去干什么？”
“救人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也救你自己。”
叶尘看着远方。
天快黑了。
他点头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