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跟着老太太走。
林子里黑得厉害。
脚下全是枯叶，踩上去咔嚓响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叶尘问。
“快了。”老太太说。
叶尘总觉得不对劲。
这老太太走路太轻了。
不像老人。
他突然停下来。
“你怎么不走了？”老太太回头。
“你真是我奶奶？”叶尘问。
“废话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我不是谁是啊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叶尘说，“我小时候最爱吃什么？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。
“糖葫芦？”她说。
叶尘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从不吃糖葫芦。”叶尘说，“我小时候最爱吃的是烤红薯。”
老太太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连这都不知道。”叶尘说，“还装我奶奶？”
老太太突然笑了。
笑声很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居然被你识破了。”
她撕下脸皮。
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是个女人。
二十多岁。
长得挺好看。
但眼神很毒。
“你是谁？”叶尘问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你奶奶在我手里。”
叶尘心里一紧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锻炉冢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她说完整个人化成一道光，飞走了。
叶尘想追。
但追不上。
老太太走过来。
“孙儿。”她说，“别追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奶奶确实在锻炉冢。”
叶尘看着她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
老太太笑了。
“我才是你亲奶奶。”她说，“刚才那个，是你爹的小妾。”
叶尘愣住了。
小妾？
他爹还有小妾？
“你爹当年风流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惹了一堆烂账。”
叶尘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去锻炉冢。”
“去干什么？”
“救人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也救你自己。”
叶尘看着远方。
天快黑了。
他点头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