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跳下山崖。
风刮得脸疼。
但胸口那道疤,更疼。
周不鸣的声音又来了。
“你这一跳,就没回头路了。”
我吼回去。
“闭嘴!”
落地,膝盖一弯,卸掉冲劲。
抬起头。
面前站着一个老头。
瘦,干巴巴的,像根枯柴。
但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。
他看着我,笑了。
“你就是沈槐?”
“周不鸣的传人?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谁?”
“我叫陈渡。”
“周不鸣的大徒弟。”
“也就是,陆沉的师兄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沉的师兄?
那怎么……
“你搞毛啊!”
“陆沉不是你师弟吗?”
陈渡摇头。
“是师弟。”
“但我更听师父的话。”
“师父说,炼体的人,都得死。”
“包括陆沉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那你打陆沉干什么?”
陈渡叹了口气。
“他不听话。”
“非要救你。”
“我只能,先废了他。”
我胸口那道疤,猛地一烫。
死气往外冒。
陈渡看着,眼睛一亮。
“好。”
“这死气,够纯。”
“正好,给我用。”
他伸手,朝我抓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但他太快了。
手还是搭在我肩膀上。
一股寒气,钻进骨头。
我咬牙,一拳砸过去。
死气爆发。
轰!
陈渡退了三步。
但脸上,笑容更浓。
“不错。”
“比陆沉那小子,有潜力。”
“可惜,你活不久了。”
我喘着气。
胸口那道疤,在裂开。
死气,在往外跑。
陈渡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,为什么周不鸣要留下那道印记吗?”
我摇头。
“因为,那是他的命。”
“他把自己的命,炼成了死气。”
“然后,封在你身上。”
“等你死的时候,他就能借你身体,复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复活?
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
陈渡笑了。
“你以为,陆沉真是在救你?”
“他只是,在养你。”
“养到死气成熟。”
“然后,让周不鸣,住进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陆沉,骗我?
不,不可能。
他为了我,差点死了。
“你胡说!”
陈渡摇头。
“不信,你看看自己的胸口。”
我低头。
疤,裂开了。
里面,有东西在动。
像一条虫子。
正往心脏钻。
我伸手去抓。
但抓不住。
陈渡看着我。
“现在,你信了?”
“信你妈!”
我吼着,一拳轰过去。
死气全炸出来。
陈渡被震飞。
但他在空中,笑了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你越用死气,它长得越快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你只剩三天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胸口,疼得厉害。
那道疤,在长。
朝心脏,长。
我抬起头。
看着崖顶。
陆沉,还在上面。
他,真的在骗我?
还是,陈渡在骗我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,得活着。
活着,才能搞清楚。
我转身,往山下跑。
身后,传来陈渡的笑声。
“跑吧。”
“跑得越远,死得越快。”
我没回头。
因为,我知道。
他说的,可能是真的。
但,我不信。
我,不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