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下山的时候,腿都在抖。
胸口那道疤,像活过来了。
我低头一看——好家伙,它真在往肉里钻。
疼。
不是一般的疼。
是那种,骨头里有人在敲鼓的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骂了一句,找了块石头坐下。
得冷静。
陆沉在崖顶,陈渡在身后。
我夹在中间,像个傻子。
陈渡说陆沉在养我。
养到死气成熟,让周不鸣住进来。
可陆沉为了我差点死。
这矛盾啊。
我想不通。
但胸口那道疤,不给我时间想。
它越钻越深。
我用手去按,烫得厉害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站起来,来回走。
这时候,山道上传来脚步声。
是陆沉。
他脸色苍白,嘴角还有血。
“你跑什么?”
他问我。
我盯着他。
“陈渡说,你在养我。”
陆沉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他说的,没错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但养你,不是为了周不鸣。”
陆沉打断我。
“是为了让你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死气印记,是周不鸣的剑。”
“但它也是你的命。”
“养它,就是养你。”
“等它成熟,你就能用剑。”
“而不是被剑用。”
我听完,愣了。
“那陈渡——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他想让你怕我。”
“然后,你死。”
陆沉走近。
“你信谁?”
我看着他。
胸口还在疼。
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陆沉,从来没对我动过手。
都是我在砍他。
他挨了那么多剑,没还过一次。
如果他想害我,早该动手了。
“我信你。”
我说。
陆沉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现在,跟我回去。”
“继续练。”
“你只剩三天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,还是有个疙瘩。
陈渡,为什么骗我?
他图什么?
我跟着陆沉往回走。
山风很大。
吹得我胸口发凉。
我突然觉得,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陈渡,可能不是一个人在干。
他背后,还有人。
但谁呢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我得活着。
活着,才能搞清楚。
回到崖顶,陆沉让我继续练剑。
我拿起剑,劈出去。
死气,从胸口涌出来。
顺着剑,炸出去。
轰——
前面一块石头,碎了。
陆沉点头。
“有进步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再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再来就再来。
反正,我命硬。
可就在这时候,我胸口突然一疼。
低头一看——
那道疤,裂开了。
里面,有东西在爬。
像一条虫子。
正往心脏,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