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裴渊。
他脸色铁青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他问。
我攥紧玉佩,没说话。
“给我。”
他伸手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递过去。
裴渊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然后他笑了。
冷笑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这玉佩是仿的。”他把玉佩扔回给我,“做工太糙,真品我见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妈的。
“那太监呢?”我回头。
人早没了。
“跑了。”裴渊说,“你被人耍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他跟我说先帝没死。”我说,“在藏画楼地下密室。”
裴渊盯着我。
“你信了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沈清。”他声音很沉,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上当?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是啊,我怎么了。
最近太顺了,以为一切都在掌控。
结果被人当傻子耍。
“那太监是谁的人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裴渊说,“但肯定不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后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。”他说,“她做事向来直接。”
我想了想,也是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,“这事不急。”
“不急?”
“对方既然用假玉佩骗你,说明他不敢露真身。”裴渊说,“这种人,越急越容易出错。”
我点头。
他说得对。
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我们往回走。
夜里的风很凉,吹得我头疼。
“裴渊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那个太监说的先帝没死,会不会是真的?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先帝驾崩那天,我亲眼看着入殓的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他打断我,“除非有人偷梁换柱。”
“那也有可能啊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沈清,你太累了。”他说,“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回到寝宫,小桃迎上来。
“娘娘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你先下去。”
她退下。
我坐在床边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假的玉佩,跑路的太监,裴渊的反应……
总感觉他隐瞒了什么。
可我不敢问。
窗外的风突然大了,吹得窗纸哗哗响。
我起身去关窗。
手刚碰到窗框,一张纸条从缝隙里掉下来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先帝真的没死,今晚子时,藏画楼见。”
没有落款。
我心跳加速。
又是藏画楼。
去,还是不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