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裴渊赶到太后寝宫,推门进去。
太后坐在床边,先帝躺在床上,眼睛睁着。
可他那眼神,不对劲。
“陛下。”太后看裴渊来了,声音有点抖,“先帝醒了,但……他说不了话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先帝嘴巴张着,喉咙里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,手指在被子上一阵乱划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小声嘀咕一句。
裴渊坐到床边,握住先帝的手。“舅舅,您想说什么?”
先帝眼睛瞪得老大,手指在裴渊手心里划拉。
裴渊眉头一皱。“写个字?”
先帝点点头。
裴渊摊开手,让他划。
过了好一会儿,裴渊脸色变了。
“他写的是……‘小心太后’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太后?
那个一直帮我们的人?
太后脸色一白。“渊儿,你怀疑我?”
裴渊没说话,只是盯着先帝。
先帝又划了几下。
裴渊读道:“她……不是……你娘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太后站起来,声音发抖。“荒谬!我养你二十多年,你现在说我不是你娘?”
裴渊站起来,挡在我面前。
“那你是谁?”他冷冷地问。
太后愣住,然后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,听得我汗毛倒竖。
“真有你的,居然让他醒了。”她说,“不过没关系,反正他也活不过今晚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这反转,也太离谱了。
“你……”裴渊握紧拳头。
太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。“这东西,你认识吧?”
裴渊瞳孔一缩。“这是……我娘的玉佩。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,“你亲娘,早就死了。我,是她姐姐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所以,一直帮我们的太后,才是最大的幕后黑手?
那裴玄呢?
“裴玄是你的人?”我问。
太后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嘲讽。“聪明。可惜,你晚了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裴渊拉着我退到墙角。“你早就布局了?”
“当然。”太后说,“从你爹死的那天起,我就等着这一天。”
她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“禁军已经被我的人接管了。渊儿,你输了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。
门砰地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,腿发软。
“卧槽,这他妈是什么剧情?”
裴渊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块玉佩。
我拍了拍他。“现在怎么办?”
他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狠劲。“既然她摊牌了,那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“这是禁军副统领的信物,我早留了一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“你早猜到了?”
“猜了一半。”他说,“没想到是她。”
外头传来喊杀声。
裴渊拉着我,推开窗户。“走!”
我们跳出去,猫着腰往后宫跑。
身后,火光冲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