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帝晕过去了。
我摸着他的脉搏,心跳还行,就是弱。
太后在边上喊太医,声音都变了调。
裴渊站在我旁边,脸色铁青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,“这老头,关键时刻掉链子。”
我没接话。
心里头乱得很。
先帝刚才明明要说出来,就差那么一个字。
“是”什么?是哪个王八蛋?
现在好了,人晕了,话断了。
我抬头看裴渊。
“你说,劫狱的事,跟先帝要说的人,是不是同一个?”
裴渊看着我,眼神阴沉。
“八成是。”他说,“不然怎么这么巧?这边刚要开口,那边就劫狱。”
“有人在灭口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裴渊点头,“而且动作很快。”
太医来了,把先帝抬走。
太后跟着去了,临走前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,说不清是担心还是别的什么。
殿里只剩我和裴渊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裴渊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头。
“禁军那边,我信不过了。”他说,“统领来得太巧。”
“你是说,统领也有问题?”
“不好说。”裴渊摇头,“但今晚的事,透着诡异。”
我坐下来,脑子飞快转。
先帝晕了,裴玄被救走了,线索全断了。
而且,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。
这种感觉,真他妈憋屈。
“要不,咱们去查查那个统领?”我说。
“查是要查。”裴渊说,“但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先帝这边呢?”
“等他醒。”裴渊说,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万一醒不来呢?”
裴渊看着我,没说话。
我知道,他也在担心这个。
先帝年纪大了,刚才又受了刺激。
万一真醒不过来,那线索就彻底断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咱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。”
裴渊叹了口气。
“有时候,事情就是这样。”他说,“你以为快赢了,结果又回到原点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头堵得慌。
是啊。
每次都这样。
每次都以为要揭开了,结果又冒出新的问题。
就像有人在跟我们玩猫鼠游戏。
“卧槽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,“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?”
裴渊走过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先帝会醒的。我们也会找到答案的。”
“可时间呢?”我说,“裴玄跑了,他肯定还会动手。”
“对。”裴渊说,“所以我们要更快。”
他眼神变得坚定。
“从现在开始,我谁也不信。”他说,“除了你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但随即又凉了。
因为我知道,信任在这种地方,是最奢侈的东西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那咱们就从禁军统领查起。”
裴渊点头。
正要说话,外头又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太监跑进来。
“陛下!”他说,“太后请您过去,说先帝醒了!”
我和裴渊对视一眼。
“走!”他说。
我们跟着太监,快步往太后寝宫走去。
路上,我心里七上八下。
先帝醒了,这次,他能不能把话说全?
还是说,又会出什么幺蛾子?
我不知道。
但我有种预感,今晚,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