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的人?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太后不是说,幕后主使是大哥吗?怎么又扯上舅舅?
裴渊脸色铁青。“你确定?”
太监磕头如捣蒜。“奴才亲耳听到的,太后跟一个男人说话,说‘告诉舅舅,赵武已经处理了’。”
“男人?”我追问,“长什么样?”
“没看清脸,但听声音,像是御前侍卫张统领。”
张统领?
那不是裴渊的心腹吗?
我看向裴渊。他眉头紧锁,眼神复杂。
“张统领跟了我十年。”他说,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太监听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太监也可能撒谎。”
“那赵武的尸体呢?怎么解释?”
裴渊沉默。
冷风刮过来,吹得我后背发凉。
妈的,这局真够乱的。
“先回寝殿。”裴渊终于开口,“这事得从长计议。”
“从长计议?”我冷笑,“太后已经摊牌了,赵武死了,线索断了。你再从长计议,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你我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他盯着我。
“直接去找太后。”我说,“摊开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她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裴渊深吸一口气。“好。”
我们转身往回走。
太监跟在后面,脚步慌乱。
到了太后寝殿门口,侍卫拦住我们。“太后有令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“让开。”裴渊冷冷地说。
侍卫不动。
裴渊拔剑。“我说让开。”
侍卫对视一眼,终于让开一条路。
推开门,太后正坐在榻上喝茶。
看见我们,她笑了笑。“来了?”
那笑容,让我后背发毛。
“赵武死了。”裴渊开门见山。
“我知道。”太后放下茶杯,“我让人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太后语气平淡,“他想背叛我,投靠你舅舅。”
“舅舅?”裴渊皱眉,“舅舅跟这事有什么关系?”
太后笑得更深了。“你以为,裴玄背后只有大哥一个人?”
“还有谁?”
“你舅舅。”太后一字一顿,“你亲舅舅,镇国公。”
裴渊脸色煞白。
我也愣住了。
镇国公?那不是裴渊母亲的弟弟吗?
怎么他也掺和进来了?
“这局,从你登基那天就布好了。”太后说,“你大哥、你舅舅、还有你那些叔伯,都想把你拉下来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问,“你站在哪一边?”
太后看向我,眼神锐利。“我站在皇帝这边。”
“可你杀赵武,断线索,这叫站在皇帝这边?”
“赵武是双面细作。”太后说,“他既听我的,也听你舅舅的。留着他,只会坏事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?”
“我不需要证明。”太后站起来,“你们信也好,不信也罢。但记住,这宫里,能帮你们的,只有我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进内室。
门关上了。
我和裴渊站在空荡荡的殿里,谁都没说话。
半晌,他开口。“你信她吗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不信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裴渊握紧剑柄。“查。查到底。”
就在这时,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太监跑进来。“皇上,不好了!镇国公带兵闯宫了!”
我心头一紧。
真有你的,这局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