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，咖啡厅。
陆衍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放了两杯咖啡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，没说话。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把包放桌上，“你爸跟周航他爸，都认识我爸？”
陆衍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突然火了，“之前你跟我说小心周航，结果你爸也是凶手之一？”
“什么凶手？”他皱眉，“念念，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我妈的信。”我掏出照片，拍在桌上，“看看吧。”
他拿起照片，盯着看了几秒。
“这照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没见过。”
“装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装。”他放下照片，“但我爸确实认识你爸，还有周航他爸。他们三个以前是合伙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公司出事了。”陆衍说，“我爸跟我说，是你爸挪用公款，导致公司破产。”
“放屁！”我吼出来，“我爸不是那种人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后来我发现，我爸在撒谎。”
“妈的，你们都在撒谎。”我站起来，“周航说司机指认你爸花钱让他消失，我妈信里说周家也有份。你俩谁在撒谎？”
陆衍盯着我，眼睛里有点红：“如果我说，我查到的真相是——周航他爸才是主谋，你信吗？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声音更低了，“我找到那个司机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他在外地，我让人把他带回来了。他说，当年是周航他爸让他撞人的，我爸只是知情，但没拦着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爸知情不报？”
“对。”陆衍点头，“所以他后来也死了，我怀疑是周家灭口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司机录音了。”他说，“但录音里只提到周航他爸，没提我爸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周航骗你。”陆衍说，“他故意说是我爸花钱让司机消失，是为了让你怀疑我。”
我坐回椅子上。
咖啡凉了。
“那林阿姨呢？”我问，“她为什么说周家也有份？”
“林阿姨？”陆衍皱眉，“你见过她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周航他爸跟你爸，都脱不了干系。”
陆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可能也被骗了。”他说，“或者，她跟周家是一伙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盯着他，“你让我信你，又不给我证据。”
“司机明天能到。”他说，“你当面问他。”
“行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明天见。”
“念念。”他叫住我，“小心周航。他今天下午来找过我，说要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他说，他知道你妈在哪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你妈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