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边，手机攥得发烫。
太阳晒得头皮疼。
脑子里全是陆衍那句话——你妈可能是凶手。
离谱。
我妈连杀鸡都不敢。
但监控拍到身形像她……这怎么解释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回家。
路上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吗？我是林阿姨。”
我一愣。
“林阿姨？我妈以前的同事？”
“对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我……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妈失踪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她说，“她说有人要杀她，让我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挂了。”林阿姨顿了顿，“第二天，她就失踪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她有没有说谁要杀她？”
“没说。”林阿姨说，“但她提了一个名字——周建国。”
周航他爸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林阿姨声音更抖了，“她说如果她出事，让我告诉你，别信陆家的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妈也让我别信陆家。
可陆衍他爸不是已经死了吗？
“林阿姨，那封信呢？你之前给我的那封。”
“那封信是你妈留给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撕掉了一部分，因为……因为那部分不能让你看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部分写了凶手是谁。”她说，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现在能告诉我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她声音坚决，“你妈让我保密。”
“那你打电话给我干嘛？”我有点急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我昨天收到一封信，是你妈寄的。她可能还活着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信上写了什么？”
“写了地址。”她说，“城东老城区，幸福路23号。”
“你去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敢。”
“那我去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她说，“你妈说，那地方有危险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站在原地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妈还活着。
她在幸福路23号。
但林阿姨为什么不自己去？
她怕什么？
我掏出手机，想打给陆衍。
但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妈的，我该信谁？
周航？陆衍？还是林阿姨？
算了，先去看看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去城东幸福路23号。”
车开了。
窗外的风景飞驰而过。
我心里七上八下。
到了地方，我下车一看——
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，墙皮都掉了。
楼道里黑漆漆的。
我摸到三楼，找到2303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屋里很暗，窗帘拉着。
“妈？”
没人应。
我往里走。
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我拿起来，拆开。
信纸上的字迹，是我妈的。
“念念：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
别找凶手。
好好活着。
妈留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什么意思？
她刚才还寄信给林阿姨，现在又留遗书？
我掏出手机，打给林阿姨。
关机。
操。
我冲出门，下楼。
刚到一楼，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，你在哪？”他声音很急。
“幸福路。”我说，“我妈可能在这。”
“你别动！”他喊，“我马上过来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阿姨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刚发现的，在家被人勒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刚才是不是跟她打过电话？”他问。
“对……”
“她手机被监听。”他说，“你妈那封信，是陷阱。”
我腿软，靠在墙上。
“那……那这屋子里的信呢？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我妈的遗书。”我说，“就放在桌上。”
“别碰！”他吼，“那是假的！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楼道。
黑漆漆的，像一张嘴。
“你快走。”陆衍说，“有人想害你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该信你吗？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没骗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跑出小区。
身后，三楼的窗户，亮了一盏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