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咖啡厅。
周航坐在角落，看见我进来，抬手招呼。
我没笑。
“你妈的事，我查到了。”他开门见山。
“说。”
“她当年去找了陆衍他爸，吵了一架，然后失踪。”周航盯着我，“你妈失踪那天，陆衍他爸也出了车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可能不是失踪，是被人藏起来了。”周航压低声音，“陆家干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查了通话记录，你妈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，打给陆衍他爸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司机呢？”我问，“你爸指使的？”
周航脸色变了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司机亲口说的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你不用管。”我说，“我就问你，是不是你爸干的。”
周航沉默。
“是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我爸干的，但陆衍他爸知情。”
“那你查我干嘛？”
“我想补偿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查你，是想帮你翻案。”
“帮我？”我冷笑，“你爸杀了我爸，你帮我？”
“沈念，我那时候才十岁。”他急了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，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卡壳了。
“算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你俩我都不信。”
“等等。”他拉住我，“有个东西给你。”
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你妈写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昨天找到的。”
我接过来，手抖。
信上字迹潦草，明显写得很急。
“念念，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，妈可能已经不在了。别查了，危险。周建国和陆家都有问题，但妈已经找到证据。证据在……”
后面被撕掉了。
“就这些？”我问。
“就这些。”周航说，“我找到的时候就这样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你在哪找到的？”
“你妈以前租的旧房子，房东昨天联系我。”
“房东为什么联系你？”
“因为我在查你妈的下落。”他说，“我留了电话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周航，你最好没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陆衍才骗你。”
“他骗我什么？”
“他爸当年跟你妈吵完架，第二天就死了。”周航说，“你觉得是巧合？”
“你爸也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爸是病死的。”他说，“不一样。”
“你爸病死，陆衍他爸车祸，我妈失踪。”我数着，“三个人的事，你爸都有关？”
“你怀疑我？”他瞪大眼睛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我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沈念！”他喊住我，“你妈可能还活着。”
我停住。
“陆衍他爸死之前，见过你妈。”他说，“有人看见他们在一起。”
“谁看见的？”
“一个老保安，已经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死之前告诉我的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妈如果活着，一定知道真相。”
我攥紧信封。
“谢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还是不信你。”
走出咖啡厅，太阳很刺眼。
我掏出手机，打给陆衍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他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死那天，见过我妈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见过。”他说，“我正想跟你说这事。”
“你他妈怎么不早说？”我吼出来。
“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他说，“你妈……她可能是凶手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失踪那天，我爸车被人动了手脚。”他说，“监控拍到一个女人，身形像你妈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监控坏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人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退休警察。”他说，“他当时查过这个案子，说怀疑你妈。”
我腿软。
“陆衍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念，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可能真的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我挂断电话。
站在路边，我浑身发抖。
妈的，这局太乱了。
我谁都不信。
但至少，我得先找到我妈。
活着还是死了，都得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