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前走。
陆衍拽住我胳膊，“别去。”
我甩开他，“我得去。”
林阿姨站在那，笑得很假。
“你妈等你很久了。”她说。
我盯着她，“你骗了我多少次了？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周航走过来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陆衍说：“不行，万一有诈。”
“那你们在这等着。”我说。
我自己走进树林。
树很密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晃来晃去。
“妈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我又往前走。
突然，一个人影从树后面闪出来。
我吓得后退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我拿手机照她。
是我妈。
真的是她。
我愣在那。
“妈？”
“嗯。”
她瘦了很多，头发白了。
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你活着？你一直活着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冲过去抱住她。
她身体很凉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我哭着问。
“我怕他们害你。”她说，“王总不会放过我们家的。”
“王总已经被抓了。”我说。
她摇头，“没用的，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妈！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爸的死，是我害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当年查到了他们的账，他们想杀我，你爸替我挡了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？”
“我害怕。”她说，“我怕你也出事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出现了？”
“因为林阿姨告诉我，你查到这一步了。”她说，“我得来见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别管这事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爸死了，你躲了八年，现在让我走？”
她哭了。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听妈的……”
“不听。”我说，“你得跟我回去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回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突然，一声枪响。
我妈倒在我面前。
我愣住了。
血从她胸口涌出来。
“妈！”
我跪下去抱住她。
她看着我，嘴动了动。
“跑……”
然后她不动了。
我抬头。
树林外有个人影。
拿着枪。
我全身发冷。
那人影转身跑了。
陆衍冲进来。
“沈念！”
他看见我妈，愣住了。
“操。”
周航也跑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看着我妈。
她死了。
就在我面前。
陆衍抱住我。
“走，我们得走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我要找到那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要找到他。”
周航说：“先报警。”
“没用。”我说，“他们连警察都能买通。”
陆衍说：“那也得报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我看着我妈。
脑子里全是她最后那句话。
跑。
但我不会跑。
我要查到底。
不管背后是谁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林阿姨。”我说，“她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我们跑出树林。
林阿姨不见了。
王总也不见了。
公园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声。
我站在那。
浑身是血。
陆衍握着我的手。
“我们会查到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看着黑暗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要杀了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