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刚踏进采石场，就闻到一股铁锈味。
不是铁锈。
是血。
地上有拖痕。
新鲜的。
火神蹲下，手指沾了点地上的液体，凑到鼻尖。“人血。”
沈拓握紧匕首。“有人先到了？”
“不是先到。”火神站起来，看着前方裂开的石壁，“是被人扔进去的。”
石壁上有个裂缝，裂缝里透出红光。
那就是长平副本的入口。
沈拓手机震。
林薇的消息：“别进。”
就两个字。
沈拓没回。
他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“怎么说？”火神问。
“进。”
沈拓走进裂缝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，他站在一片荒原上。
天是灰的。
地是黑的。
到处是尸体。
不是现代的尸体。
是古代的。
穿着盔甲，拿着兵器。
密密麻麻，铺满整片平原。
空气里全是血腥味。
沈拓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卧槽。”火神在他身后出现，“这他妈是地狱？”
系统提示弹出。
“欢迎进入副本：长平·血坑。”
“难度：地狱。”
“存活条件：击杀副本BOSS。”
“隐藏条件：未解锁。”
沈拓扫了眼四周。
没有活人。
只有尸体。
然后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风声。
是骨头在动。
那些尸体开始爬起来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火神骂了一句，手上已经燃起火焰，“这是尸潮？”
第一个骷髅兵站起来，眼眶里冒着绿火。
接着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沈拓数不清了。
他抽出匕首。
“打。”
骷髅兵冲过来。
沈拓一刀劈在它脑门上。
骨头碎了。
绿火灭了。
但更多的围上来。
火神双手一推，火焰炸开。
十几个骷髅兵被烧成灰。
“这样打不完！”火神喊，“得找BOSS！”
沈拓看向平原深处。
那里有一座黑色的塔。
塔顶站着一个人。
或者说，一个穿着盔甲的影子。
影子举起手。
所有骷髅兵停住了。
沈拓和火神对视一眼。
“那就是BOSS。”火神说。
影子开口了。
声音像从地下传来。
“又来了一个送死的。”
沈拓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。
骷髅兵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影子冷笑。“你知道长平之战死了多少人吗？”
“四十万。”沈拓说。
“对。”影子张开双臂，“四十万冤魂，全在这片地上。你杀得完吗？”
沈拓停下脚步。
他想起沈雨。
想起她床上的书。
想起她写的字。
“我不用杀完。”沈拓说，“我只要杀了你。”
影子笑了。
笑声刺耳。
“那就来试试。”
话音刚落。
地面裂开。
无数只手从地下伸出来。
火神骂了一句。
沈拓握紧匕首。
然后他冲了。
一刀砍向影子的脖子。
影子抬手挡住。
刀刃砍在盔甲上，溅出火星。
“太弱了。”影子说。
他反手一拳。
沈拓被打飞出去。
砸在地上。
嘴里全是血。
火神冲上来。
火焰轰在影子身上。
影子纹丝不动。
“你们的火，烧不死我。”
影子抬手。
一道黑光射向火神。
火神躲开。
黑光打在地上。
地面炸出一个坑。
沈拓爬起来。
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他打开游戏背包。
拿出那块令牌。
赤壁副本里拿到的那块。
令牌在发光。
影子顿住了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沈拓没回答。
他把令牌举起来。
系统提示弹出。
“检测到特殊道具。”
“是否激活？”
沈拓点了“是”。
令牌炸开。
金光四射。
所有骷髅兵开始碎裂。
影子惨叫一声。
盔甲裂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这不可能！”影子喊。
沈拓冲上去。
一刀刺进影子的胸口。
影子碎了。
变成黑烟。
系统提示。
“副本通关。”
“获得奖励：长平血晶。”
“新副本解锁：垓下·十面。”
沈拓喘着气。
火神走过来。
“你刚才用的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拓说，“反正是副本里拿的。”
他打开奖励。
长平血晶。
可以强化体魄。
他直接用了。
身体一阵灼热。
力量涌上来。
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沈拓。”
是林薇。
但不是从手机里传来的。
是从天上。
沈拓抬头。
天空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有一张脸。
林薇的脸。
“你终于到了这一步。”林薇说，“天机阁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拓愣住了。
火神也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拓问。
林薇笑了。
笑容很冷。
“你以为我是卧底？”
“其实我是天机阁的阁主。”
沈拓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沈雨在我手里。”林薇说，“想救她，就来天机阁。”
天空合上了。
沈拓站在原地。
手在发抖。
火神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走。”
沈拓没动。
“走啊！”火神吼了一声。
沈拓抬起头。
眼睛发红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