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人影越来越近。
周远一把拉住林雨，闪进旁边的暗室。
门缝里，他看清了来人。
苏晴。
她穿着黑色劲装，手里提着一盏油灯。
脚步很轻，像猫一样。
周远屏住呼吸。
苏晴走到服务器室门口，停下。
她往里看了一眼。
然后转身，朝地下五层的方向走去。
等她走远，周远才松口气。
“她要去哪？”林雨小声问。
“跟我走。”
两人摸黑跟上。
地下五层的入口很隐蔽，在楼梯拐角的一堵墙后面。
苏晴推开墙上的暗门，走了进去。
周远等了三秒，跟进去。
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。
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油灯的光在尽头晃动。
苏晴已经走远了。
周远加快脚步。
甬道尽头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。
桌上放着一本发黄的日记。
苏晴站在桌前，伸手去拿。
“别动。”
周远从暗处走出来。
苏晴回头，脸上没表情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周远盯着她：“日记给我。”
苏晴笑了。
“你确定要看？”
“里面写的，你承受不住。”
周远说：“少废话。”
苏晴拿起日记，扔给他。
“看吧。”
周远接住，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很熟悉——是父亲的。
第一行写着：
“我造了一个系统，用来保护她。”
“但我错了。”
“她不是我的女儿。”
周远手一抖。
翻到第二页：
“苏晴是古墓派上一任掌门的遗腹子。”
“她母亲临终前托我照顾她。”
“我以为我能把她当亲女儿。”
“但她发现了系统的秘密。”
“她要毁掉两界的通道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这么做。”
“所以我封印了她的记忆。”
“把她关在地下五层。”
周远抬头看苏晴。
她靠在墙上，眼神平静。
“你爸封印了我十年。”
“我恨他。”
“但我更恨你。”
“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，就能当掌门？”
“凭什么你妈还活着，我妈却死了？”
周远沉默。
林雨在旁边小声说：“不是吧……”
周远继续翻日记。
后面几页写着苏晴的身世，还有系统的真正用途。
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：
“如果有一天苏晴恢复记忆，告诉她，对不起。”
周远合上日记。
“你看完了。”苏晴说，“现在你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你爸不是好人。”
“他骗了你，骗了我，骗了所有人。”
周远把日记揣进怀里。
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我不评价他。”
“但你杀了他。”
“这笔账，我要算。”
苏晴冷笑：“算账？”
“你打得过我吗？”
周远没回答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订单界面。
上面有一个新订单：
“取回日记，送到现世小卖部。”
“收货人：苏晚。”
周远愣住。
苏晚发的订单？
她不是被绑架了吗？
手机震动。
苏晚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儿子，妈没事。”
“那西装男是假的。”
“真正要杀你爸的人，是——”
消息断了。
周远抬头。
苏晴正看着他。
“你妈在血煞门总坛。”
“但那里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。”
周远问：“谁？”
苏晴说：“你爸。”
周远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他诈死，是为了躲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，就在血煞门总坛等你。”
周远攥紧拳头。
林雨拉了拉他袖子：“这剧情……我真服了。”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血煞门总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