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冉走了。
我和沈砚站在她家楼下。
风有点大，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“你觉得她姐会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砚说，“但我觉得，这事还没完。”
“嗯。”
我裹紧他的外套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送你回去。”
路上，我脑子里全是苏冉刚才的表情。
她说去找她姐的时候，眼神很坚定。
但那种坚定，像是硬撑的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苏冉她姐会不会告诉她更多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他说，“但她姐之前没露面，现在突然愿意说，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你真会安慰人。”
他笑了。
“实话而已。”
到了我家楼下。
“上去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把外套还给他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转身往楼里走。
“晓棠。”
我回头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但我怎么可能不想。
回到家，我妈问我吃没吃饭。
我说吃了。
其实没吃。
躺在床上，手机亮了。
苏冉发的消息。
“我姐说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我妈当年是被我爸逼走的。我爸不是她弟弟，是当年强暴她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姐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妈临终前告诉她的。她说，我爸威胁我妈，如果不走，就弄死我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我以为我是被收养的，原来我是被抢来的。”
我不知道怎么回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我姐家。今晚不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明天我去找你。”
“嗯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砚他爸……知道这些吗？
我拿起手机，想给他发消息，又放下了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去了苏冉她姐家。
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眼睛和苏冉很像。
“你是晓棠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进来吧。苏冉在房间里。”
我走进去。
苏冉坐在沙发上，眼睛红肿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我坐在她旁边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她说，“但至少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你姐呢？”
“在厨房。她说要给我做饭。”
“她对你挺好的。”
“嗯。她说她以前想带我走，但没能力。现在她有能力了，想弥补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想离开那个家，但我又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爸找到我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会的。”我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谢谢你，晓棠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
这时，她姐从厨房出来。
“饭好了。晓棠，一起吃吧。”
“好。”
吃饭的时候，她姐说：“我打算带苏冉去外地住一段时间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我怕她爸找到这里。”
“那苏冉的学业呢？”
“转学。”她姐说，“我已经联系好了。”
苏冉没说话。
“苏冉，你愿意吗？”我问。
她抬起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想再回去了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我说，“我支持你。”
她笑了。
但那个笑，很难看。
吃完饭，我离开她姐家。
走到楼下，看到沈砚站在那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不放心。”他说，“苏冉怎么样？”
“她姐要带她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外地。转学。”
沈砚沉默了一会。
“也好。”他说，“离开这里，对她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呢？”他问，“你会想她吗？”
“会。”我说，“但她得为自己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也是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为自己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路上，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……知道苏冉她爸的事吗？”
他脚步一顿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他还瞒着？”
“他说，有些事，不知道更好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也有秘密瞒着我，对吧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？”
他停下脚步。
转过身看着我。
“晓棠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，知道得越晚，伤害越小。”
“又是这句话。”
“因为它是对的。”
“那你最好永远别说。”我说，“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什么？”
“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他笑了。
但那个笑，比哭还难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送你回去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但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他到底瞒着我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