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睡。
一晚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林悦那句话。
“不来，你就等着给你爸收尸。”
离谱。
她凭什么？
天刚亮，我给沈时晏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，还是没人接。
心里开始发慌。
不是吧，他出事了？
我穿上外套，冲出门。
到楼下，看见沈时晏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靠在驾驶座上，闭着眼。
我敲车窗。
他睁开眼，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下来了？”
“你不接电话。”
“手机静音了。”他说，“怕吵到你睡觉。”
我盯着他，眼睛有点红。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上车说。”
我坐进副驾。
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。
“昨晚我去找了陈浩。”他说，“他躲起来了，但我找到了他的手机。”
“手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里面有一条录音。”
他按了播放键。
录音里是陈浩的声音。
“林悦背后的人，不是陆正霆。”
“是沈家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沈时晏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沈家？你爸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我二叔，沈明远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为了沈家的控制权。”他说，“我爸出事之后，他一直想把我踢出董事会。林悦是他安排的，目的是破坏我们的婚姻，让我分心。”
“那你爸的车祸……”
“也是他。”他说，“证据都在录音里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所以，林悦威胁我，是为了你二叔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手里那些料，都是沈明远给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也是昨晚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陈浩是沈明远的人，但他良心发现，把录音发给我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他说，“沈明远涉嫌谋杀、诈骗、威胁，够他吃一辈子牢饭了。”
“那林悦呢？”
“她也跑不掉。”他说，“录音里，她跟沈明远的通话记录都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今天下午的见面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他说，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听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去了，反而危险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坚定。
我突然有点信他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，别做傻事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发动车子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疼。
原来，他一直都在扛。
一个人扛。
手机震了。
是林悦。
“陆清晚，下午两点，别迟到。”
“不来，你爸就完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但我没回。
因为我知道，今天，该结束了。
一切都该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