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我爸。
他笑得苦。
“爸。”
“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？”
他不说话。
我冲进他房间，翻他抽屉。
钥匙，存折，病历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——“念念亲启”。
我手抖。
打开。
信很短。
“念念，你妈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她是自杀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我爸跟进来。
看见我手里的信。
脸白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骗我到现在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
他声音抖。
“她抑郁症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她趁我睡着。”
“吃了安眠药。”
“我醒过来的时候。”
“她已经……”
他蹲下去。
我腿软。
靠在墙上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她是病死的？”
“我怕你恨她。”
“恨她？”
“她走的时候。”
“你才十四岁。”
“我怕你觉得自己不够好。”
“怕你怪她扔下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让我恨你？”
他不说话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踢了一脚凳子。
“那你的病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？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红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但我不怕死。”
“我怕你一个人。”
“你妈走的时候。”
“我没能拉住她。”
“我想多陪你几年。”
“但老天不给。”
我哭了。
蹲下来。
抱住他。
“爸。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他拍我的背。
手在抖。
“念念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妈走的那天。”
“我其实醒着。”
“我听见她起来。”
“但我没拦。”
我愣住了。
松开他。
看着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不敢看我。
“她太痛苦了。”
“每天睡不着。”
“吃药也没用。”
“她说想走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没拦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后退。
搞毛啊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让她死的？”
他不说话。
我转身就跑。
跑出门。
跑到楼下。
风刮在脸上。
疼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不出来。
手机响。
是我爸。
我没接。
又响。
我接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回来。”
“爸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像要断气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走之前。”
“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给你。”
“在我枕头底下。”
我挂了。
站起来。
往回走。
腿在抖。
我不知道。
那封信里。
还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