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愣在那。
路灯下，校牌上的照片反着光。
“你……你认识我？”我问。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。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你叫张帆，对吧？十年前，市一中初三（2）班。”
我有点懵。
不是吧，她记得我？
那时候我跟她几乎没说过话。我坐第三排，她坐最后一排，中间隔了五排人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？”
“你声音没怎么变。”她笑了一下，很轻，“而且，我猜你会打这个电话。”
离谱。
我低头看了看校牌，又看了看手机。
“你现在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在哪个学校？”
“锦绣小学。”她说，“我是语文老师。”
语文老师。
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：她站在讲台上，底下学生哄笑。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我问。
“还行。”她说，“就是加班多，每天都这个点回来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校牌你留着吧。”她突然说。
“啊？”
“就当是个纪念。”她的声音忽然有点哑，“谢谢你，张帆。”
然后她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站在便利店门口，雨又开始下了。
很小，像雾一样。
我翻了翻校牌背面，便利贴下面好像还写了什么。
我撕开一角，看见一行小字——
“如果你还记得我，明天晚上九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老地方？
哪啊？
我盯着那行字，心跳忽然快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