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琛说苏婉是我妈。
亲妈。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苏婉。”
“她是你亲生母亲。”
“你妈当年生的是双胞胎。”
“她一个。”
“你养母一个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苏婉蹲在我面前，看着我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但不是亲妈。”
“我是你妈的姐姐。”
“你亲姨。”
我彻底乱了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苏婉站起来。
“你妈。”
“你养母。”
“她们是双胞胎姐妹。”
“你妈叫沈清。”
“你养母叫沈月。”
“沈月生了你。”
“沈清生了你姐。”
“你姐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三岁那年。”
“沈清疯了。”
“她以为你是她女儿。”
“她一直在找你。”
我腿软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是我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沈月。”
“才是你亲妈。”
“沈清。”
“是你姨。”
“但她以为你是她女儿。”
“所以她恨陆家。”
“因为她以为陆景琛父亲害死了你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你姐才是被陆景琛父亲害死的。”
陆景琛电话里说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妈沈月。”
“她当年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把你送给你姨沈清养。”
“沈清以为你是她女儿。”
“所以她一直以为你姐是你。”
“她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所以她才报仇。”
“她报错了人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头埋进膝盖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苏婉走过来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吧。”
“我为什么帮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我侄女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沈月。”
“她临死前托我照顾你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骗我？”
“骗你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真相太残忍。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受得了吗？”
苏婉没说话。
手机里陆景琛说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回来吧。”
“我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别再信她。”
“她不是你姨。”
“她是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沈月。”
我愣住了。
苏婉也愣住了。
陆景琛说。
“沈月没死。”
“她整容了。”
“她变成了苏婉。”
“她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“看着你。”
“保护你。”
“也利用你。”
我看着苏婉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他说的对吗？”
苏婉没说话。
“你是我妈？”
苏婉还是没说话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是我妈。”
“你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认我？”
苏婉终于开口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你长得像你爸。”
“那个强暴我的男人。”
“我看到你。”
“就想起他。”
“但我又爱你。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我看着她。
说不出话。
原来。
我妈妈是两个人。
一个死了。
一个活着。
活着那个。
恨我。
也爱我。
我该走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苏婉拉住我。
“别走。”
“我还有话。”
我甩开她。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我走了。
身后传来她的哭声。
我头也没回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你妈是沈月。”
“她整容了。”
“她现在是苏婉。”
“但你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我站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当年没死。”
“他也在找你。”
“他叫。”
“沈默。”
沈默。
这个名字。
好熟悉。
我好像在哪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