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园门口。
天还没亮透。
雾很大。
沈默站在那。
不是墓碑上那个沈默。
是活的。
他看着我。
“来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妈呢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没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妈没死。”
“墓碑里那个，是空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她躺在ICU里。”
“陆景琛签的病危通知书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你妈安排了一切。”
“包括假死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旁边的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骗过陆家。”
“也是为了骗过你。”
“你妈知道，只有你彻底恨她，你才能活下去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妈的。”
“所以这些天。”
“我像个傻子一样。”
“被所有人耍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沈默看着我。
“她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说对不起。”
“说她不是个好妈妈。”
“说她爱你。”
我吼出来。
“我问你她在哪！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，等一切结束。”
“她会回来。”
我蹲下来。
头埋进膝盖里。
眼泪掉在地上。
苏婉走过来。
拍我的背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你妈没死，是好事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知道。”
“你妈找过我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也是她的人。”
“陆景琛也是。”
“我爸也是。”
“所有人都是。”
“就我不知道。”
苏婉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晚棠。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你爸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妈没死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妈必须这么做。”
“陆家欠我们的，我要他们全还回来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雾散了。
太阳出来了。
我忽然觉得。
这个家。
全是戏。
陆景琛的车停在不远处。
他下车。
走过来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也是她安排的。”
他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从婚礼那天。”
“我一直都在保护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她让我瞒着你。”
“说你知道了，会冲动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你们都觉得我蠢。”
“都觉得我扛不住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走了。
走出墓园。
手机震动。
凌晨三点。
陆景琛的短信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删了。
这次。
我没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