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心跳还是快。
我爸看着我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，爸。”
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“周砚也在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更不行。”他说，“你俩都小孩。”
“爸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明天我请假。”
我没法反驳。
他回房间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砚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几点？”
“我爸也要去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更安全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我问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晚安。”他说。
“晚安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想起那张照片。
赵明辉。
怎么死的？
车祸？
太巧了。
第二天。
我起得很早。
我爸已经在客厅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出门。
周砚在校门口等。
他穿了件黑T恤。
脸色有点白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打车。
去赵明远公司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到了。
一栋写字楼。
赵明远在门口等。
“来了。”他笑。
“嗯。”周砚说。
“这位是？”赵明远看我爸。
“我朋友。”周砚说。
“哦。”赵明远没多问。
进了办公室。
他让我们坐。
“喝什么？”
“不用。”周砚说，“直接说事。”
赵明远笑。
“急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事，说来话长。”
“那就长话短说。”我忍不住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小姑娘挺冲。”他说，“跟你爸一样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也愣住了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我爸问。
“当然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你查了我弟的案子。”
“你弟？”
“赵明辉。”他说，“你查过他。”
我爸脸色变了。
“他死了。”我爸说。
“对。”赵明远说，“车祸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周砚问。
赵明远没说话。
他看着周砚。
“你爸的死，跟我弟有关。”他说，“我弟欠你爸钱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爸逼他还钱。”他说，“我弟急了。”
“他杀了你爸。”
周砚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我弟亲口跟我说的。”
“人呢？”我爸问。
“死了。”赵明远说，“车祸。”
“谁的车祸？”
“他的。”
“怎么发生的？”
赵明远没说话。
他看着窗外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那天说去自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车翻了。”他说，“人没了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我爸问。
赵明远笑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没证据。”
周砚站起来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说，“你叫我来，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我想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的死，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弟死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有人逼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没说。”赵明远说，“然后就挂了。”
周砚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我爸站起来。
“赵总。”他说，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？”
赵明远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弟。”他说，“他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周砚说。
赵明远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他的遗物。”他说，“里面有张纸条。”
周砚接过来。
打开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对不起，哥。我杀人了。有人逼我。我走了。”
周砚愣住了。
我愣住了。
我爸也愣住了。
“这纸条……”我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我查过笔迹。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
“也不是我弟一个人干的。”
周砚没说话。
他攥着纸条。
手在抖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他问。
赵明远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小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死前，也收到过纸条。”他说，“一样的字迹。”
周砚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有人想让你爸死。”
“也让我弟死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看着周砚。
“可能轮到你了。”
周砚没说话。
我抓住他的手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在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我们站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周砚说。
“不用。”赵明远说，“小心点。”
我们走出去。
在电梯里。
我爸没说话。
周砚没说话。
我没说话。
到了楼下。
周砚突然停下。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想起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爸死的那天。”他说，“他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周砚声音发抖，“他说，有人要杀他。”
“我问是谁。”他说，“他说……是熟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电话断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再打，没人接。”
“第二天，就发现他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愣住了。
“熟人？”我说，“谁？”
周砚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记得。”
“电话里……有车声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还有笑声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在笑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走吧。”我爸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我们打车。
路上。
周砚一直看着窗外。
我握着他的手。
他没说话。
到了小区门口。
他下车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突然停下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，“陪着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我说，“快回去。”
他笑了。
走了。
我看着他背影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走吧。”我爸说。
“嗯。”
上楼。
开门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晚晚。
“小满！”她声音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渣男又来了！”她说，“他带人堵在学校门口！”
“说什么要找你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等我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爸，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学校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冲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