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说赵明远的时候。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周砚没说话。
他坐在沙发上。
手攥着膝盖。
“叔叔。”他说，“证据呢？”
我爸看着他。
“你爸出事那天。”他说，“赵明远去过现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我爸说，“我退休前最后办的案子就是你爸的。”
周砚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怀疑小满。”我爸说，“她不是坏人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爸。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他说，“周砚，你爸的事，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周砚说。
“因为你爸……是我朋友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周砚看着我爸。
“朋友？”
“嗯。”我爸说，“他帮过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很多年前。”我爸说，“你还没出生的时候。”
周砚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爸没跟我说过。”
我爸叹了口气。
“小满。”他说，“我本来不想让你掺和进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周砚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他必须知道真相。”
周砚站起来。
“叔叔。”他说，“赵明远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爸说，“但他弟弟赵明辉……死了。”
周砚愣住了。
“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爸说，“车祸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爸出事第三天。”
周砚看着我。
“照片上的男人。”他说，“是赵明辉？”
我点头。
“应该是。”
周砚坐回去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爸看着他。
“周砚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事，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我认识人。”我爸说，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周砚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“叔叔。”他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送我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下楼。
外面路灯亮着。
他拉着我的手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……是真的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的那些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爸不骗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他拉着我走。
走到巷子口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赵明远……他会不会来找你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应该不会。”
“万一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巷子口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跳得很快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转身回家。
上楼。
门还开着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。
“送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他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他说，“你跟他在一起了？”
我脸红了。
“爸。”
“别瞒我。”他说，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“嗯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拦你。”
“谢谢爸。”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他说，“周砚他爸的事……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赵明远背后还有人。”他说，“我还没查出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那个人……很危险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砚。
“喂？”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，“赵明远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让我明天去他公司。”
“去干什么？”
“他说要谈我爸的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别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你爸说得对，很危险。”
“周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看着手机。
心跳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