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往北山走。
天快黑了。
路上没什么人。
他脑子里乱。
影字营撤了。
信上让他小心身边的人。
身边的人是谁？
什里的人？
赵大壮死了。
刘三也死了。
剩下那几个。
王麻子？
不对。
王麻子现在跟大将军混。
那是谁？
他越想越烦。
妈的。
这破事儿没完没了。
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。
石子滚进沟里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自己傻。
想了半天。
屁用没有。
还不如先找证据。
他加快脚步。
北山不远。
走了一个时辰就到了。
山脚下。
有个破庙。
他记得。
上次来的时候。
庙里住着个老乞丐。
现在。
庙门锁着。
他绕到后面。
翻墙进去。
里头空荡荡。
地上有灰。
还有脚印。
新的。
他蹲下看。
脚印很多。
有大有小。
像是很多人来过。
他皱眉。
这地方。
不对劲。
他站起来。
忽然听到外头有动静。
他闪到墙角。
探头看。
两个人走进来。
一个穿黑衣。
一个穿灰衣。
黑衣人说：“东西呢？”
灰衣人说：“在后山。”
黑衣人说：“今晚运走。”
灰衣人说：“知道。”
黑衣人又说：“小心点。”
“那个姓顾的。”
“可能还在查。”
灰衣人笑了。
“他？”
“一个什长。”
“翻不出浪。”
顾长风握紧剑。
他有点想笑。
不是吧。
老子就在这儿。
你们聊得挺欢。
但他没动。
等两人走了。
他才出来。
他往后山走。
路上。
他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那两个人说话的口音。
不是本地人。
像是京城那边的。
他停下。
京城？
陈统领的线？
还是。
背后的人？
他脑子快转。
但想不通。
算了。
先看看再说。
后山。
有个山洞。
洞口被草挡住。
他拨开草。
往里看。
里头黑漆漆。
他摸出火折子。
点燃。
洞里很大。
堆着很多箱子。
他打开一个。
是兵器。
再打开一个。
是粮草。
他愣了。
这么多。
够一个营用半年。
他忽然明白。
北山。
是他们的中转站。
他正想着。
忽然听到外头有脚步声。
他赶紧吹灭火折子。
躲到箱子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有人进来了。
还说话。
“快点。”
“天亮前要运完。”
“不然大将军那边不好交代。”
大将军？
顾长风心跳加速。
难道。
大将军也参与了？
他不敢想。
但事实摆在眼前。
他握紧剑。
手心全是汗。
等那些人走了。
他才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这坑越挖越深。
他走出山洞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
他往山下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忽然。
他看到远处有火光。
是军营的方向。
他停下。
不对。
军营那边。
出事了？
他加快脚步。
但走了几步。
他忽然停下。
不对。
不能回去。
回去就是死。
他得先找个地方。
躲起来。
等天亮再说。
他转身。
往山里走。
但走了没几步。
忽然。
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。
捂住他的嘴。
他挣扎。
但那只手力气很大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“是我。”
他愣住。
这声音。
他熟悉。
是王麻子。
王麻子松开手。
顾长风回头。
王麻子站在他身后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顾长风问。
“找你。”王麻子说。
“大将军让我来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可能有麻烦。”
顾长风皱眉。
“什么麻烦？”
王麻子压低声音。
“有人要杀你。”
“不是陈统领的人。”
“是京城来的。”
“大将军让我带你走。”
顾长风盯着王麻子。
他脑子里闪过那封信。
“小心身边的人。”
他忽然有点不确定。
王麻子。
能信吗？